陈叔的车子终于到了,姜书柠微微一笑,“小叔叔,陈叔到了,我先回家了。”
沈君煜点了点头,看着她安全上车才转身上了楼。
回家的路上姜书柠靠在后座小憩了一下,就这么一会还做了个梦。她梦到了自己死去的姑姑姜明娴,姜明娴是姜明曦一母同胞的亲姐姐,生得漂亮优秀,可是却因为恋爱脑嫁给了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渣男,结果怀着孕被谋财害命——那渣男虽然做的天衣无缝,但还是被爷爷给查了出来,最后让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那件事曾轰动港城,让所有女孩子们都引以为戒。
但如果是她呢?她无父无母,如果哪天忽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会不会有人替她力排众议讨回公道?
深夜车子行过山间弯道,砰地一声和迎面而来的一辆红色帕加尼撞在了一起。
姜书柠惊出了一声冷汗,好在系着安全带,人没事。
陈叔下车检查,对面是个喝醉了酒的年轻人,经过这么一撞,酒意醒了大半,苦苦哀求不要报警。
陈叔见状回头问姜书柠,姜书柠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大半夜的她也不想在外面多耽搁,撞了车子也就是报保险修车罢了。
姜书柠微微点了点头,车头灯虽然撞破了,但是还能开。于是陈叔把姜书柠先送回家,第二天再去处理事故。
大晚上的经历这场事故,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父母死于那场惨烈的车祸,导致姜书柠这么多年都不敢开车,意外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姜书柠忽然想起林隶的话,加上今天同学会上章景云的纠缠,现在估计整个港岛都知道霍霖和姜书妍搞在一起了,他们之间的这场婚约早已名存实亡。
婚约解除之后,像章景云那样的人估计会更多。
因此,林隶的提醒其实很正确。
想到案子姜书柠给林隶发了个微信,询问他有没有在帮她查案子,林隶就给她回了一个静候佳音的表情包。
姜书柠叹了口气,放下手机,这晚她一夜未眠。
早上陈叔让人将车子拖出去修理了,换了另一辆车子送她去墓地。今天是爸爸妈妈的忌日,姜书柠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乘车来到南山公墓。
公墓守山的老人记得姜书柠,也只有她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年年准时来祭奠死去的父母。
姜书柠拎着买好的鲜花,一步步踩着台阶上山。
七月底,港城热的像个蒸笼,一大早温度就飙到了三十度,姜书柠戴着帽子依旧热的脸色通红。
路过半山腰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瞥见路边一个墓碑,墓碑上一个年轻女孩笑容温柔,恬静地看着她。姜书柠视线落在墓碑上的名字——王悦澜。
姜书柠也是最近和沈君煜接触的多了才特地了解了一下,王悦澜是沈家老大媳妇的侄女,也就是沈君煜的第一任未婚妻,在和沈君煜定下婚约不到半年就因病去世了。
姜书柠站在王悦澜的墓碑前盯着她的照片看了一会,照片里的女孩年轻,温和,笑容恬静。姜书柠想,如果她还活着,沈君煜会不会已经和她结婚有了孩子
姜书柠将花篮里的花抽了一支,放在王悦澜的墓碑前。然后起身继续向上爬。
终于在山顶找到了父母的墓碑,旁边那个是哥哥的,哥哥去世的时候只有十六岁,照片上还是个干净清俊的少年。
姜书柠不禁想,如果哥哥还活着,他又会娶一个怎样的嫂嫂?如果父母也都还在,她现在应该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公主。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姜书柠将花摆在父母和哥哥的墓碑前,“爸爸,妈妈,哥哥,柠柠来看你们了。”
她蹲在墓碑前,轻轻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柠柠一定会努力找到当年的真相,还你们一个公道!”
姜书柠在墓碑前坐了许久,直到阳光穿过墓地旁边的高大松树直直地照射在她身上,姜书柠这才拍拍屁股起身,顶着烈日,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下走去。
路过王悦澜墓地的时候姜书柠发现墓碑前多了一束白玫瑰,想必是刚才也有人来祭拜过了吧。
陈叔将车子停在山下等她,姜书柠下山,却在路边看到沈君煜那辆卡宴,她坐过几次,所以不会认错。
果然,在姜书柠走下台阶后,卡宴的后车窗摇下来,露出沈君煜那张冷峻的脸。
他抬头看着姜书柠,她的脸颊热的红扑扑的,眼眶也有些红,估计是哭过了。
沈君煜问过陈叔才知道今天是姜书柠父母的忌日。
“小叔叔,你怎么在这?”
沈君煜微微笑了一下,“来祭拜。”
姜书柠蓦地想起了王悦澜那张微笑的照片,还有她墓碑前那束花——沈君煜应该是来祭拜王悦澜的。
没想到传说中冷血无情的大佬竟然还挺长情,按照时间推算,王悦澜去世都快八年了吧。
难怪这么多年他一直单身,看来港媒那些传言也未必都是假的,或许真的是旧情难忘?!
“在想什么?”
沈君煜本意是留下来安慰一下小姑娘,可是眼见着她望着自己出了神。
姜书柠思绪回神,扯了扯嘴角,“小叔叔节哀。”
沈君煜点了点头,“你也是。”
外面日头太大,陈叔贴心地给姜书柠拿了把太阳伞遮阳。
沈君煜认得姜书柠常坐的那辆车,“怎么换车了?”
陈叔叹了口气,“昨晚回家的时候在山道上跟人撞了。”
沈君煜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陈叔简单说了一嘴,沈君煜微微敲了下车窗,“以后开车千万要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