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
“可能更少。”
他伸手指了指那支安静肃立的队伍。
“这些,应该就是九殿下此战折损的全部人数。”
唰!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那支队伍,正是之前被苏承锦留在鹰嘴坡,由庄崖率领的八百府兵。
此刻,他们列队站在那里,人数……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半。
四百多人!
只有四百多人!
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用四百多人的“阵亡”,换掉了五千长风骑的战斗力?!
这……这是什么战绩?!
如果说之前苏承锦带兵冲到猎宫御前,可以说他是兵行险着,是取巧,是胡闹。
可现在,这实打实的战损比摆在眼前,却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已经不是取巧了。
这是碾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战术上的单方面屠杀!
哪怕这只是一场考校,用的都是木制兵器,但这种战绩,放眼大梁立国以来,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高台上的气氛,死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几名长风骑的统领,包括那位于长在内,满脸羞愧地走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末将等有辱长风骑之名!”
“请圣上责罚!”
他们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与不甘。
身为天子亲军,大梁最精锐的骑兵,却在一场考校中,被一支新编的府兵和一群连统领都没有的同袍,打得如此狼狈。
这份耻辱,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梁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眼中的波澜缓缓平息。
他摆了摆手。
“都起来
;吧。”
“一场考校的结果,说明不了什么。”
“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败,尔等当引以为戒,回去之后,勤加操练便是。”
“谢圣上!”
几名统领如蒙大赦,却依旧不敢起身。
梁帝没再理会他们,目光转向了表情阴晴不定,仿佛正在天人交战的苏承明。
看来,老三这次是吃了天大的亏了。
不仅输了考校,恐怕连心气都被打没了。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庄远。
“老九如今在何处?”
庄远躬身道:“我等回撤之时,九殿下已率大军,直奔西侧安国公镇守的关隘而去了。”
梁帝闻言,点了点头。
他缓缓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嘴角甚至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千骑军,想要突破五千步卒据守的关隘,倒是简单了。”
“看来,结果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