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陌捏紧了门把手,关节泛白。
他觉得自己简直有病,明明是他自己吼着让人家滚,现在又眼巴巴地希望对方能接受他这蹩脚的“挽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秀始终安静地看着书,姿态闲适,仿佛那盘甜点不存在。
司陌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一种名为“懊悔”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是不是……真的把时秀推远了?
就在司陌几乎要放弃,准备烦躁地再次摔上门时,楼下的时秀忽然动了一下。
他合上书,轻轻放在一旁,然后端起了那盘慕斯。
他用小勺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二楼司陌房门的方向,尽管那里只有一条细微的缝隙。
司陌猛地缩回头,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心脏“咚咚咚”地跳得飞快。他看到了吗?应该没有吧?
楼下,时秀慢条斯理地吃着甜点,每一口都吃得格外认真,直到光盘。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司陌在门后,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勺子与瓷盘碰撞的细微声响停止,才敢再次悄悄看下去。
当他看到空了的甜品盘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雀跃的情绪瞬间冲散了之前的阴霾。他吃了!他接受了他的……呃,挽留(虽然是借甜点的名义)!
这天晚上,司陌难得地没有找任何借口离开餐厅,虽然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他甚至偷偷瞄了时秀好几次,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专心吃着饭,偶尔回应时母几句话。
睡前,司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时秀安静吃甜点的样子,和他抬头望向二楼时那看似无意的一瞥。
那一眼,像羽毛,轻轻搔过他的心尖,有点痒,又让人莫名惦记。
他好像……没那么想让时秀走了。
这个认知让司陌感到一丝恐慌,却又夹杂着隐秘的欢喜。
他拉高被子蒙住头,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个清冷的身影,却发现徒劳无功。
而隔壁客房里,时秀靠在床头,指尖轻轻点着膝盖。
思考怎么钓这个师尊。
第二天清晨,时秀比平时稍晚一些下楼。他刻意放轻了脚步,果然在楼梯转角处,捕捉到客厅里司陌有些坐立不安的身影。
司陌正假装翻着早报,眼神却频频瞟向楼梯方向。
当时秀的身影出现时,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视线,将头埋进报纸里,只留下一个泛着微红的耳廓。
时秀不动声色,如同往常一样走向餐厅。
“早。”他声音清淡,如同晨间微凉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