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宁瞬间警觉了起来:“妈,你有没有说你在哪里?”
有了俞辉这个前车之鉴,戚白秋对自己的隐私格外地重视:“没有。”
听到否认的答案,俞意宁松了一口气:“以后房阿姨打电话来你都不要接。”
“你和房柏之间不是分手了吗?他爸妈为什么还要找你,是你们分手闹了什么不愉快吗?”戚白秋总觉得俞意宁有不少的事情瞒着自己。
“我和房柏之间的矛盾和那个送你来医院的男人之间没有关系。”俞意宁安慰她,“我连俞辉都处理掉了,这些事我也能处理好。”
俞意宁是个有主意的,戚白秋看自己这副样子也知道她帮不了俞意宁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女儿让她怎么样就怎么样。
“凡事要以自己的安全为主。”戚白秋抬手轻轻拍了拍俞意宁的手,她的手因为挂水有点肿,快要入夏了,手还是凉的,“你爸作孽太多,最后居然还拉着一个警察一块死,非要惹上那么大的案子,哎,好在他没有拖累你。妈妈,唯一的心愿就是你一定要平平安安。”
“嗯。”俞意宁朝着戚白秋站近一些,让她可以靠在自己身上,舒服一些。
“那你和妈妈说说,那个总陪你来医院的小伙子是谁啊?”戚白秋眼里染上笑,“护工和隔壁床的阿姨都夸他对你好。”
许拥川吗?
她在人生最低潮时遇见他,止疼药都束手无策,而他是良医。
-----------------------
作者有话说:[紫心]
大姨家里堆了不少的东西,都是原景结婚那天需要用的。
丧偶后,外婆被大姨接过去一起住。
原景已经搬走了,房子空了一个房间,正好给外婆住。
许拥川到的时候大姨夫在做饭,大姨正在给许丽展示自己在原景结婚那天要穿的红裙子。许拥川看了一眼就觉得大事不妙,急忙去厨房帮大姨夫打下手躲清静。
许拥川从小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大姨家度过,大姨和大姨夫都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了。
大姨夫看他走进厨房,给许拥川介绍起今天要吃的菜:“盐焗罗氏沼虾、红烧咸翘嘴鲌、还有排骨汤和小青菜。”
“那还好我没吃早饭。”许拥川看见水池里还泡在盆里的青菜,挽起袖子去择。
“不用不用,我来。”大姨夫颠着锅,忙阻止许拥川,“你陪外婆看看电视。”
“外婆旁边危机四伏。”许拥川说笑。
大姨夫瞬间反应过来:“你妈也是担心你。令仪不是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吗?有没有尝试相处一下?”
锅铲炒菜的声音不小,但没法让许拥川借此装聋作掩护假装没听见大姨夫的话:“没接触。”
说着,许拥川叹了一口气:“姨夫今天烧这么多好菜,果然不是白叫我来吃的。”
“随口问问。”大姨夫赶忙闭嘴。
许拥川把择好的菜放到篮子里沥水:“我有喜欢的人了。”
大姨夫好似一点都不惊讶,叹了一口气:“行,搪塞姨夫呢,姨夫不问了。”
和俞意宁分开那两年,他太多次拿忘不了俞意宁来当推诿相亲的借口,现在诚实一趟反而没有人信他了。
不过见姨夫确实不拉着自己说恋爱结婚的时候,许拥川正以为自己耳朵要清静了。
大姨夫看了眼关牢的厨房门,这才开口:“其实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
“嗯?”
大姨夫不好意思直视许拥川的眼睛:“那个人生病了,想……”
许拥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后半句话不等大姨夫说出来,许拥川就已经猜到了:“他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
到了长辈这个年纪,体验过父母离世,总觉得在死亡面前什么恩恩怨怨都要放一放。
许丽知道自己说服不动许拥川,甚至自己提起来许拥川就会生气,只好把坦白地点选择在姐姐家里,至少怒火不用自己一个人承担,自己也尽到了告知义务,让许拥川自己做出决定,至少以后后悔也怨不到她。
看着端菜出来,脸色沉下去的许拥川,许丽明智地不再提。
-
俞意宁扶着散完步的戚白秋回了病房,护工阿姨帮忙多打了一份饭。
自己在,俞意宁就让护工阿姨早点去吃饭。
戚白秋吃的都是一些好消化的食物,因为坚持多下地走路,她恢复的情况很好。但因为身体底子实在是太差,还要再住几天院。
吃过饭俞意宁收拾好食物残渣准备去丢,刚走出病房,便看见一个同戚白秋差不多年纪的女人正在拍摄短视频,而她旁边一个躺在走廊病床上的男人正抱着面盆吐得死去活来,她好似没看见,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里美颜拉满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的脸。
俞意宁倒完垃圾回来,她没再拍视频,而是叉腰骂着病床上身形瘦削、毫无精气神的男人。护士过去劝阻,让她小声一些不要打扰其他病人。她便不骂了,改扇男人耳光,男人被打哭了,她一把抓住男人的嘴,用护士的话警告他。
“哭什么哭?哭这么大声,打扰别人休息了,闭嘴。”
看着身材瘦瘦小小,但是极为泼辣强悍。
俞意宁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正好护工阿姨吃完饭回来了。看见俞意宁在看热闹,她凑过去小声说:“这个男的是肠癌晚期了,年轻的时候找了个小三,对老婆小孩不管不顾,去年查出来得了癌症,小三跑了,他就回来找老婆孩子。喏,这个当老婆的为了养孩子打好几份工,苦得不得了,这个男的也没说往家里寄一分钱,现在女人天天打他骂他,男人化疗吐得死去活来她就在旁边拍拍短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