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魔尊仍然一动不能动。
可见,临渊仍旧在压制他。
他仰面躺在地上,腹部在涓涓流着鲜血。
与垂眸的贺云生对视,魔尊眼里的情绪竟然很平和。
“算了。”
贺云生听到魔尊仿佛叹息一般说了这样一句话,甚至似乎带着点释然的姿态,就这么闭上了眼睛。
“哧——”
利刃入肉的声音。
剑刃没入红发魔尊心口,深深刺穿,又毫不留情的拔出来,带起一蓬飞溅的血花。
魔尊霍然睁开眼,却没来得及对上贺云生的视线,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眼神。
因为贺云生已经猛地转过了身,对临渊说道,“走吧。”
临渊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本想说捅心口可杀不死魔族,却一下子对上了贺云生那充满了祈求的眼神。
那神情,祈求又难堪,甚至眼眶整个都红了。
临渊怔住,须臾撇了撇嘴,颇有几分不是滋味。
说起来,同样都是魔,怎的这个憨批魔尊运气就能这么好呢?
临渊哼笑一声,朝魔尊道,“便宜你了。”
说罢不等魔尊反应,已一手拽住贺云生,御剑而起,瞬间化为天边的一道流光。
随着临渊的离开,魔体也随着消失。
徒留魔尊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胸口和腹部各一个洞,血流得都快把地面浸湿了。
然而魔尊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到最后,完全无法控制的翘起了嘴角,哈哈笑了起来。
贺云生就像个提线木偶,一言不发,乖乖巧巧的任由临渊带着他御剑。
他估摸着是已经自闭了。
临渊并不太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他没有带贺云生回剑宗,想来贺云生这个样子也不愿意回去。
他们落在一座不大的城里,找了客栈暂时住下。
贺云生身上的伤势说重也不重,到不了伤及性命的地步。
但说不重也不对,因是被魔尊的魔气所伤,伤口里染上的魔气轻易难以驱散,伤口就无法好转,修为低一点的会被生生磨死,修为高的也得受很长时间罪,元气大伤。
偏偏魔尊之前要替贺云生治疗,贺云生百般不配合。
这才有了魔尊干脆把贺云生掳走,封了大半灵力,强迫他治伤的事情。
贺云生木着脸,坐在他面前,还是一言不发的自闭模样。
临渊觉得无趣,嗤笑一声,“得了,这有什么好羞愧的?”
贺云生霍然抬头,“我没有——”
“没有什么?”临渊单手托腮,一双黑色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贺云生手指抽了抽,渐渐缩起来,像是对临渊说,更像是说服自己,临渊哦了一声,充满兴味。
“我、我只是因为他曾放过我好几回。
我并不想欠他什么。下次,我定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