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昭沉下脸。
“高敬,明早给公主送一张虞国的版图,公主说要照着绣一幅送给朕做生辰礼物。”
“我、我没说过!”
云素急得大叫。
高敬会意,向康乐公主行了个礼:“公主真是孝感动天。臣马上去办!”
春天已经过去,大家都轻减了衣衫,庭外的蝉又开始昼夜鸣叫了。
不见云素在跟前,南启嘉颇不习惯。
幸月说:“康乐公主在给虞皇做生辰贺礼。”
离殷昭的生辰愈近,云素就愈想哭。
虞国在中原四国中占地最广,这一针一线着实难绣。她每天早起至入夜,连一个小角都不能完成。
幸月心疼她,帮着一起绣,可针法显然是不同的,旁人一眼就能瞧出来。
南启嘉不明缘由,只以为云素孝顺,晚膳特地加了野稚犒劳她。
云素无心吃饭,拨弄着碗里的食物,问:“姑姑,你准备了什么贺礼给我舅舅?”
南启嘉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肚子,或许殷昭,会想要这个孩子的吧?
晚时,她去了正宫。
殷昭再忙,见到南启嘉,也得放下手中的政事。
他如同小孩般抱怨:“你还知道来找我吗?上次我来瞧你,你也不让我见,你的心真是越来越狠了。你再不来,我可要罚你了。”
南启嘉上前一步,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你要怎么罚?”
殷昭自然舍不得罚她。想了许久,也只能忿忿不平,道:“罚你多吃些点心……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他摊开双臂,很是放松:“来,到我怀里来。”
殷昭的怀抱异常温暖厚实,仿佛只要被他这样抱着,万事皆无所畏惧。
南启嘉拿食指轻轻拨弄他的下巴:“前日晋国公夫人带孩子进宫来,小小的一个,逗他会笑,还会叫娘娘,你说这么小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殷昭笑了笑:“咱们好久没见面了,怎么一来就说别人的事。”
南启嘉探问道:“你不喜欢小孩子吗?”
殷昭说:“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好喜欢的,又不是我们俩的孩子。”
南启嘉暗自松口气,心中生出一丝窃喜。
如此,她便知晓几日后殷昭的生辰该送什么贺礼了。
她挣开他的怀抱:“我还有事,你自己早点休息。”
殷昭哪里肯让她走?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吻了上去。
南启嘉知他憋闷已久,不再反抗,只道:“那你小心些。”
殷昭果真听话,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她一直以为在这件事情上,殷昭不大会怜香惜玉,不料他也可以如此温柔。他的掌腹轻轻摩挲着她白玉似的脊背,以一种极至克制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