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会在这里?”景柳过于惊讶,声音有些高昂,但是因为在实验室内三天没怎麽说话,音色稍微有些失真。
“之前不是给你提供药绑架景昭吗,那个药是冷梧给我的。而冷梧,是他的养女。”陈竹看他情绪激动,试图解释。
原来十七年前,一直失去景宜消息的男人实在难以忍受,为了见到景宜故意绑架当时景家的三个孩子,景珉丶景昭和景岱。
男人当时的安排是抓到这三个人,放到梨山的一处宅子。当时看守这个宅子的手下,温让的儿子,也就是温故,偷偷溜了上来,救走了三人。
其馀手下看见三个小孩逃跑,连忙阻拦,但是当天白日里下了暴雨,山里土石有所松动,加上夜里视线不良,温故穿上了景昭的蓝色外套,被人追着跑,他一着急跑到悬崖。一个随从去抓的时候,温故不小心掉了下去。
温故的去世让手下温让也郁郁而终,留下了女儿温新。男人出于愧疚,养大了温新。温故去世的时候,温新还不到四岁。男人一直觉得小孩子也许不记事,也从来没提过这些事情。
然而温新却一直试图通过自身的努力挖掘哥哥死亡的真相,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她挖到了一个线索,哥哥是因为景昭而死。
自此以後,这个念头就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其馀的旁枝末节都被她淡化,只有一个根茎强硬地展现着自己的存在,让她如鲠在喉,夜不能寐,随之滋生了无尽的恨意。
因此,她在大学期间就在景昭的公司实习,毕业後顺利应聘为景昭的秘书。最开始兢兢业业,试图赢得景昭的信任,也试图跟公司的其他关键员工建立连接,甚至包括景昭的司机。
她偶尔会挖掘到一些信息,把公司的机密线索提供给政府以及竞企,甚至会在合作项目上做些手脚。由于动作不大,甚至没引起大家的关注。
她还安排了很多小动作,包括给于老师上眼药,给景岱的公司添乱,给景柳的校园生活添堵,安排了陈竹下手,试图让景柳失身。
後来,在景昭的救助下,她迷途知返,开始学着不再介怀,慢慢清除恶意。陈竹帮助景柳给景昭下药後也不敢继续上学了,直接停学找冷梧了。在冷梧的引导下,他认识了冷梧的养父,周明聿。
而後,便被他深深吸引。
周明聿本来一直因为陈竹和前情人聊天而皱眉,後来听到了冷梧的动作有些诧异,之後又听到陈竹的告白,一个老男人竟竟然红了耳朵。他连忙咳了两声,试图打断陈竹的叙述,不让他再说些乱七八糟的。
陈竹拉住男人的手,在他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而後继续解释:“他前几十年痴迷于你们妈妈,已经形成了执念,非要做什麽仿制人。好不容易给他这个念头打消,前几天为了气我,又继续实行了。现在真的没事了。”陈竹笑着看了看周围对准他的几十支枪口,再次释放了一个惊天霹雳,“明聿是你们父亲的亲弟弟,哪有枪口对准叔叔的。让我们走吧。”
景昭吃了这样一个大瓜,都有点啃不动了。怪不得一看到男人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像是大哥,原来如此,大哥肖父。而陈竹,这个原本喜欢他弟弟的男生,竟然和他的叔叔,在一起了。他看了看大哥,试图让大哥安排。
景珉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嗯了一声,摆了摆手,让陈竹跟周明聿直接离开了。
周明聿走之前,又深深地看了看四人,留了一句话:“你们见到景宜的时候,记得给她带句话,116915。”
“我的天,劲爆。”坐上车之後,景岱靠在车背上,发出一句由衷的感慨。
他们单单知道自己可能会遇到差池,会见到所谓的幕後的大BOSS。但是他们没有想过,自己会穿上玻璃罩,成为小白鼠。他们还没有想到,幕後大BOSS就是他们的亲人。他们更没有想到,幕後大BOSS就是当年绑架他们的人,还跟陈竹成为伴侣。
千言万语说不尽,他们万万没想到,幕後大BOSS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以喜剧色彩收尾,就像是儿童节排练的天真可爱的节目。
衆人安静地点头,表示赞同,而後都疲惫地睡了过去。毕竟,在实验室的睡眠质量过于差劲。
一回到家,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无人不打怵。
“老师好。”景昭试图扯起一个阳光的笑。
其馀人也低头,鞠躬,示好。
于老师冷冷地翻了个白眼:“进屋吧。”
四人怀着悲痛地心情进了客厅,结果却惊讶地看见了两个只在相册里看到的人。虽然年华让他们稍显风霜,但是依旧神采烁烁,烨然如神人。
景昭难掩激动的心情,喊出了那两个在心底练习了很久很久的词汇——妈!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