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好羞耻,你能不能换个词?”
“行吧。我知道了,你是中央空调,他们都围着你转。”梅鹤峦长叹一声,“如果我没见到你三个兄弟前我肯定以为你是在吹牛,但然而见到之後我还是会觉得……你是不是给他们灌迷魂汤了?”
“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让我们来梳理一下目前的情况,你的诉求是什麽?”
“结婚,金蝉脱壳。”景昭言辞切切,确信无疑。
梅鹤峦点了点头:“可以,互利共赢的决定。”他压低声音,“我需要再确认一遍,你真的要逃离吗?”
景昭缓缓地点了点头。
梅鹤峦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屋里那个人,可不是什麽好糊弄的,可是对你现在的结婚事实表示怀疑。慧极必伤,一听你结婚就瘫痪了,你要再这麽不上不下地吊着他,他迟早被你玩死。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麽让他知道事实,要麽让他彻底死心。”他比划着食指和中指,虚握着其他三指,在景昭眼前晃悠问,“所以……你选哪个?”
景昭咬了咬唇,深思熟虑,最终呼出一口浊气,他压倒梅鹤峦的食指,让其中指高高耸立,以提醒着他的狼狈,闷闷地回复:“我选後者。”
“别一副唧唧歪歪的模样。”温软的嘴唇吐出燥犷的叱骂。
玉质金相,却言辞粗鄙,梅鹤峦,真不愧是一副反差型人格。景昭忍不住偷偷在心底吐槽。
“嘘……”两人回病房的时候,走着走着,梅鹤峦突然往景昭的方向贴去,小声在他耳边指示:“搂住我的腰。”
景昭只觉得後背一凉,但是想起刚才说的话,深呼吸了一口,最终顺从地听取了梅鹤峦的意见,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发,模拟了接吻的动作。
两人贴在一块,抱得紧紧的,下巴碰在一起,离远点看,很难不被猜到正在亲密中。因此,当梅鹤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景岱和景柳已经消失了。
两人回去後,只觉得屋子的气压骤然间降了几分。景珉躺在床上,斜着身子,背对着陪床的位置。景岱和景柳也是一番深受打击的模样,然而仔细观察,还能察觉出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怨怼。
景昭理智地闭嘴不说话。
窗外阴沉沉的,空气仿佛闷闷地停滞着,疲倦地凝结着数以千计的痛苦,好像下一秒,沉重的暴雨就会猛烈地坠落。
“不好意思,爸妈想和景昭谈谈婚期一事,我们就先走了啊。明天我们再来看望大哥。”梅鹤峦拽着景昭鞠躬,表示歉意。
“婚期?”景珉苍白的脸上透露着绝望。
“是的,爸妈对景昭都挺满意,刚约了道长给我们卜卦,准备选个良辰吉日。我和景昭去看看去,真希望尽快举行婚礼啊。”梅鹤峦表演性地装作甜蜜的样子,深情地看了景昭一样,勾住了他的手。
景昭顺从地笑了笑,跟着梅鹤峦一起向大家摆手,离开了医院。
“忘记给你说了,我阳痿。”景昭把车钥匙递给梅鹤峦,坐上了副驾驶,坦言道。
“什麽?”梅鹤峦双眼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有影响吗?我们不是假结婚吗?”景昭回忆道:“我记得你说你爷爷逼你结婚,准备下个月就结婚。”
“咳……你不是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吗?”
“你想和我培养感情?”景昭有些不解,歪着头看向驾驶座的梅鹤峦,“就像你在车库说的那样,你觉得我颜好?”
“不行吗?”梅鹤峦虽然感觉到景昭凑了过来,但并没有和景昭对视,只是在道路上直直地行驶着。
“可是我阳痿哎。你这样搞,让我进一步确认自己是低俗小说的男主角了。我也许不得不承认,万人迷buff继续生效了。”景昭捂着脸,眉头紧蹙,无可奈何。
“万人迷有什麽不好?”轮到梅鹤峦不解了。
“你不觉得很尴尬吗?”景昭试图用双手比划,但是手部动作并不能表达他内心的想法,他只能整理好思绪,试图说明白,“你只是给他们一个桃子,他们就把整颗心捧过来当成李子送给你。你如果不接受,他们可能会痛苦,会崩溃,甚至会生病。你设身处地想一想,难道不会觉得难为情,压力很大,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吗?最恐怖的是,你一旦接受了他们的感情,他们会慢慢发现你的弱点,你的缺点,你的阴暗面,看到你光鲜亮丽表面下的坑坑洼洼,触碰到你丑陋的混合着黑泥的根部,洞悉你的狭隘与卑劣……”
“你好像吃了莎士比亚药丸……”
景昭很认真地问:“你是在辱我,还是在辱莎士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