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竟能这般厉害,把他都搞得如此狼狈?
“昨夜之事,本宫尚未听得详细。”
阮如安稳了稳心神,沉声道,“兰大人,王爷,可否与我细言?”
兰寺卿率先擡头,面容肃穆,语气带着一丝克制的怒意:“娘娘,昨夜亥时,大理寺突遭刺客围袭。贼人数量多达三百,目标明确,意在劫囚。”
“结果如何?”阮如安蹙眉。
程筑要真被劫走了,那他们可就难办了。
镇北王低声禀道:“末将与兰大人领人死守,将刺客尽数剿灭,然皆服毒自尽,无一活口可供审问。”
服毒自尽。。。。。看来皆是训练有素的死卫。
此言一出,阮如安的眉头皱得更紧,眸中掠过一抹寒意。
“何等心机之人,竟能调动如此精锐?幕後之手,岂会轻易显露。”
她垂眸片刻,沉声道,“贼人遗物可有线索?”
兰寺卿从怀中取出一块带血的信符,双手呈上:“娘娘,这是从贼人尸身上搜出的北疆信符,虽无法定性,但疑与北境叛军有关。”
阮如安接过信符,指腹轻拂其纹路,冷笑一声:“此物来得太巧,若仅凭此便认定幕後者,不免落入圈套。”
兰寺卿垂首应道:“娘娘所虑极是,此案背後必有隐情。末将已命人封锁城门,缉查可疑之人。”
“囚犯呢?”阮如安擡眸问道。
镇北王语气一沉:“尚还安好,臣弟与兰寺卿竭力相护,未让贼人得逞。”
听罢,阮如安眼神微敛,她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语气凌厉:“此案关系甚广,囚犯性命尤为重要。立刻将其转移至隐秘之处,严加看守。”
镇北王与兰寺卿齐声应诺:“臣明白。”
太子适时开口,声音虽有几分稚嫩,却不乏稳重:“母後,儿臣已令巡防营彻查京中动向,正与兰太傅共同议定应对之策。”
兰太傅虽然是穆靖南亲自给宸儿选的老师,可原先,尤其是对于穆乐宸的东宫事务里,兰太傅是半点也不会插手的。
他是惯会装傻充愣的老手了,从来最为爱惜自己的羽毛,也从来都不会轻易下场的。
如今竟主动介入了?
是因为他唯一的儿子--兰寺卿也参与了此事,他想保得儿子周全?还是有别的目的?
这便不得而知了。
左右是让阮如安有几分错愕就是了。
不过。。。。。。她深知眼下不是时机,便很快回过神来,只轻轻点头,开口道:“宸儿,此事非同小可,万事需小心谨慎,切不可贸然行事。”
“儿臣谨记母後教诲。”太子微微俯身,语气坚定。
说罢,阮如安目光在殿内扫过,最後落在兰寺卿身上,语气平静,却又带一丝隐隐的压迫:“兰大人,此案真相未明,刺客与叛军是否相关,尚无确证。你需得尽快查清此事,莫让京中动乱难以平息。”
兰寺卿垂首道:“臣明白,必不负娘娘所托。”
她稍作沉吟,又看向镇北王:“王爷,北疆之事已久未平,眼下情势愈发复杂。还望你能助宸儿守住局面。”
她这话说的格外真诚,毕竟眼下,整个京城里头,也就只有镇北王最可信。
虽然。。。。。。在阮如安眼里,他也不是一个能全信的人。
镇北王抱拳应道:“臣弟定竭尽所能。”
阮如安微微颔首,目光清冷:“事已至此,衆人务必竭力同心。若有差池,你我皆难辞其咎。”
殿中衆人齐声应道:“谨遵娘娘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