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楼梯方向又是一阵噔噔响,叶礼乔下了楼。
郎远朝他走过去几步,抓着人就往门口拖,“走走走,我妈念叨半天了,说你怎麽还不来。”
叶礼乔被他扯了两步,忙说:“我打算晚饭之後再去呢,我早上吃太多了,现在一点儿都不饿,去了郎爸郎妈又得拼命给我塞,我扛不住!”
刚嘴上说着一顿两顿不顶用的郎远听了这话并不赞同,一顿都不放过,“这话你可别跟我妈说,她只能听见你中午没吃,你懂的。”
叶礼乔被生拉硬拽地朝门口走,他无奈之中回头看了一眼,唐箴正抱着胳膊倚在立柱边,好整以暇地目送他“奔赴刑场”,见他回头,还伸手挥了挥。
叶礼乔:“……”
郎远家离得不远,走路过去要不了十分钟,两人勾肩搭背走在青石板路上。
夜晚视线不清,仅凭路两边人家门口的门灯和地灯以及院墙上漏出来的光照明,好在月色清亮,不用担心脚下踩错踏空。
前後都没人,郎远却格外放低了声音问叶礼乔:“怎麽样?我没给你惹麻烦吧?”
叶礼乔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说的是唐箴。
“没有。挺正经的人,估计就是来放风一阵子吧。”叶礼乔说。
“放风?他犯啥事儿啦?”
叶礼乔扥了他一下,郎远哈哈一笑。
“大概是遇到了什麽心结之类的,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清净清净,放空自己。”叶礼乔说,“哎,谁都会有这样的时候,现代病吧。”叶礼乔不禁想起唐箴在车上的那句话。
意外的,郎远竟然没有插科打诨,反而沉敛的点了点头。
叶礼乔偏头看他一眼,抿了下嘴,接着伸手把人揽着向前走。
谁都有这样的时候啊。
郎远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就脱离了那种难言的沉默状态,讦笑着冲叶礼乔一挑眉:“那,那方面呢?怎麽样?”
叶礼乔瞬间诈尸似的松开手,一步离他三尺远的跳开,脸上不由得一阵青红交错,在月光下暴露无遗,“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嘿!这怎麽不是好心?!”郎远凑上去,“你迟来的中年发育期,哥哥不得给你做好啓蒙啊!你憋了二十来年,我瞅你啊,八九不离十。”
“滚!”叶礼乔羞臊难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谁是谁哥,咱俩同年的。”
“啧,大俩月也是大,你就得叫哥。”
叶礼乔从小到大几乎没在女性身边呆过,他很小就被母亲送到外公家,从此再也没有见过她,连幼小记忆里她的身形相貌都已经全然模糊淡忘了。
外公陪他长到了十二岁,此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赵叔身边,或者在郎远家,住校後渐渐地连家都不常回了。
这些年他过的匆匆忙忙,十八岁要升学,二十岁要赚学费,二十二岁开始赚钱养家,天天丶年年都塞满了许许多多要完成的任务。直到现在,没两三年就要满三十了,某些方面的意识却从没在脑子里完整的厘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