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刚睡下没多久,唐箴觉得意识还没完全迷失的时候,手机猛地一阵躁动,他瞬间醒神,一伸手捞来,竟是郎远大半夜地找他。
他一接起,就听见郎远急得破音的嗓子快速地说:“唐箴,周叔发病了,能不能麻烦你开车来送一趟医院?”
唐箴抓上外套就往楼下冲,周张弛还没睡,听见动静立马在身後边跑边问:“怎麽了?”
唐箴也不清楚具体情况,没空回答他,只让他赶紧上车别耽误。
郎远背着人正等在村口赵叔家院子边,旁边围了一圈人,唐箴见过几个有些眼熟,其馀一概不认识。
车一停下,唐箴稳声安排:“郎远带人上车,把人放平,赵叔,其他人去了也是干着急,您给散了都回家等消息吧。”
一分钟的功夫,唐箴立即啓动车子,郎远报了个地址,上了公路不颠簸了,唐箴便均匀的提起车速,半小时将人送到医院。周张弛迅速下车,冲进急诊很快带了医生和担架车过来,接下来就是检查,三个只能等在外面。
唐箴这才顾得上问:“什麽情况?”
周张弛跟着一通着急忙慌,听见这话才反应过来唐箴完全不知情就带着他助人为乐来了,真是攒功德了。
郎远心绪还不平稳,背倚着墙撑着上半身,喘了半天才哑着声音说:“那是……周叔,村里……湖湘楼的老板,心脏不大好……”
“呵,你们那小破村子还有酒楼呢?”周张弛讶异着笑说。
说完接收到两道没有人气儿的视线,周张弛难得尬了一下,识相的闭了嘴。
“你接着说。”唐箴朝郎远说道。
湖湘楼确实是村子……可能是方圆十里唯一的酒楼了。周老板不是本村人,小时候被家里人送到村里学堂上学,在学堂里认识了个姑娘,然後就把自己这辈子扎根在了这里。
唐箴听明白了,哪个年代都有少年情窦初开终生至死不渝的故事,但从大半夜病倒无人照应反而是郎远来应急处理的情况来看,故事恐怕结局潦倒。
唐箴不欲探听别人的私事,没再多问。偏偏周张弛在旁边又嘴欠了一句:“你们村哪有学校啊,我逛了这麽些天,没见哪儿有学校的样子啊。”
郎远眼神瞬间不善,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见他抱着胳膊吊儿郎当的歪靠着墙,不是很瞧得上这里的样子,郎远不禁有些反感,转头瞥了眼唐箴。
唐箴对这场面有些头疼,简单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个名字。
郎远还是很识大体的,虽然不喜欢周张弛那种外露的轻狂,但唐箴刚帮了大忙,冲着唐箴他也不会对这人怎麽样。
周张弛心思玲珑得很,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位大兄弟那眼神的意思。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客气地解释了下:“不是,兄弟,不好意思啊,随意惯了一下没收住,别往心里去。我刚真是诚心问得,真没见着哪儿像学校来着,没别的意思。”
唐箴抚了抚额,实在没什麽话好说。
郎远干笑了下,越过了这个话茬,“确实没有学校,我说的学堂……就是乔家的院子。”
“什麽?”周张弛讶了一下。
唐箴也朝郎远看去。
郎远犹豫了下,挑拣着说了一点过往的故事。
叶礼乔的外公祖上算富户,最鼎盛的时候半个村子都是他们家的,只不过经历了後来一系列的动荡和变迁,到外公长成时,家里也不过勉强糊口度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