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度雨见对面的人还不下注,忙催:「快点啊!」
却见那人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於是顺势回头——
这一眼吓得他三魂差点离体。
「长,长姐?」
何度雨连忙将筹码推离自己手边,然後一脸不自然地走到门口,强颜欢笑道:「长姐,你怎麽来这儿了?」
「你能来,我如何就来不得?」她看上去并不生气,叫何度雨也拿不准她是什麽态度。
他见长姐这幅悠然和气的样子,反倒心中慌乱更甚。
无声的怒火才最吓人。
他现在倒是希望长姐能横眉冷对骂他几句。
赌桌上的几个萧州纨絝可没见过何度雨这幅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样子。今日何度雨输了不少,这局也才刚开始,若是继续定能接着赢他不少。
如今他见了家里人就停了局,叫人不免觉得他不想输钱趁机溜走。
於是不禁出声调笑试图激怒他:「何兄怎地了?如此听话,这是还没断奶的小娃子呢?」
何度雨听言抛过去一个锐利的眼神,但却敢怒不敢言,不想触何楚云的霉头,在此时大放厥词。
何楚云微微一笑,稍稍垂下头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的几个拿何度雨调笑的纨絝。
这一眼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倪得那几人一时语塞无言。
「何兄这是要走了?」
何度雨悄悄瞥了眼姐姐,也不敢说不走。心中忐忑不停,只想着回去後怎麽解释逃过责骂。
如果今天长姐不来,他就算把身上的钱都输净了也不会逃的。
何楚云却出言答道:「谁说要走了?」
她朝何度雨温和一笑,还伸手拍了拍他肩上不存在的灰尘。
随後缓步走上前,看了眼牌桌,随意道:「骰子?如此没新意?」
纨絝中一个领头的高挑黄衣男子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惊喜与趣意:「小姐也懂?」
何度雨眼睛一亮,是啊!
姐姐没来敏州之前,在京城时可是个小霸王。
祖父和俞文锦事事顺着她,犯了什麽错都不责备,只是默默善後处理。
叫她自小到大都无法无天,这种小玩意她早就玩腻了。
还以为她是兴致来了想要解解手瘾,连忙跟着凑到赌桌前。
知道何楚云不会现在就责骂他,腰板也挺起来了,活像个找到了主人撑腰的得意小狗。
何度雨支出一抹笑,扬着下巴,「这种东西对我姐姐来说可不能算懂。」
在那群人期待落空无趣的目光又补充道:「是精通。」
何楚云心中腹诽,直想拿桌上的骰盅将这个蠢货脑袋砸穿。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麽浑汤。
可她已经打定主意为他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