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虎视眈眈,你若此刻……”
话音戛然而止。
谢砚秋突然扯开她半松的衣襟,露出雪白肩颈,三道狰狞黑纹正顺着锁骨往心口蜿蜒,如同活物般蠕动。
“蚀心蛊。”他指尖凝霜,沿着黑纹描摹,所过之处激起青禾阵阵战栗。
“什么时候的事?”他声音沉得骇人。
青禾咬着唇摇头,发间玉簪早不知何时滑落,青丝铺了满榻。
她眼睫轻颤着垂下,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我……我不记得……”
谢砚秋忽然俯身,手指贴上她锁骨莲印。
“砚秋!”青禾慌得声音都变了调,足尖无意识蜷起,踝间金铃发出细碎清响。
温润灵力源源不断涌入,谢砚秋抬眸看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疼就咬我。”
他话音未落,青禾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黑纹咒印暴起发难,疼得她弓起身子,贝齿无意识咬住谢砚秋肩头。
他搂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
“忍一忍。”
谢砚秋吻去她眼角的泪,另一只手顺着她脊背轻抚,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在。”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榻上亲密相拥的身影。
突然阴风大作。
谢云裳站在暗处,感应着自己与魔尊交易得来的蛊虫在仙尊剑气下灰飞烟灭。
她痴痴望着室内谢砚秋亲昵搂抱,亲吻青禾的剪影,突然将剩下的半截发丝缠在颈间。
想让那个小贱人平安无事,没那么容易!
;寒露过后的清晨,青禾在廊下绣着剑穗,忽觉指尖一痛。
殷红的血珠渗进天青色丝线,她蹙眉望着指腹上莫名的伤痕,这已是今日第三回了。
自前日谢砚秋前往幽冥海巡视,她总觉得灵力运转滞涩,连带着锁骨处的莲印都黯淡了几分。
“仙子脸色怎这般差?”路过的药童惊呼,“要不要唤医修……”
“无妨的。”青禾将手藏进袖中,唇角抿出个浅笑,“只是昨夜没歇好。”
这时候的青禾还以为是自己根基不稳,强行出秘境导致的体虚。
——
三日后,暮色沉沉,谢砚秋踏着剑气归来,霜纹剑袍上还凝着未化的冰晶。
甫一落地,他便蹙眉望向倚在廊柱边的青禾,少女面色苍白如纸,唇上那点朱色都淡了,偏生见他回来还要强撑笑意。
“过来。”
他伸手欲探她灵脉,却被青禾侧身避开。
那节细腕在他掌心滑走时,冰凉得不似活人。
“我没事……”
青禾将手背在身后,足尖无意识碾着地上落叶,“就是……就是天凉了……”
谎话!
谢砚秋凝视她轻颤的睫毛,他忽然并指按向她眉心,却被青禾慌乱地攥住衣袖:
“别!”
“幽冥海最近不太平,我听说……听说两大魔尊在集结兵力……”
少女急喘着仰头,眼尾洇开一抹薄红,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谢砚秋的衣襟。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化作气音:
“你不能损耗灵力。”
玄霜剑突然发出刺耳鸣啸,正如谢砚秋此刻翻腾的心绪,心疼无奈又酸胀。
他眸色骤暗,一把扣住她细软的腰肢将人打横抱起。
青禾轻呼一声,天青色裙裾在空中划出翩跹的弧,露出半截莹白如玉的小腿。
“傻姑娘。”
他低沉的声音里压着怒意,大步踏入内室时将少女往怀中又按紧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