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微微醒的时候脑子不大清醒,只听到一个夹子音鸡猫子鬼叫。
一会儿喊春花,一会喊秋月。
春花秋月,什麽鬼名字。
她又想起来那句“往事知多少”,说不定人家就是取个意境,叫什麽关她屁事。
等睁眼看见木头屋顶,各式横梁,她心凉了半截,再一转眼看到昨晚刚见过的老嬷嬷,顿时生无可恋。
她怎麽还在古代!她怎麽还没回去!
谢微微躺尸,不想动弹。
“春花,让你叫个人这是去请神呢?怎麽去了这麽久?”夹子音走进来,看见谢微微躺榻上翻白眼,嘲讽道,“哟,哎哟哟,这谁啊?哦,是我们尊敬的驸马爷啊。驸马爷早上好,驸马爷中午好,您昨晚睡得怎麽样啊?”
夹子音配上这语气,贱贱的。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整个南阳公主府敢这麽嚣张跋扈的,也就南阳公主本人了。
这位主儿继昨晚的炮仗脾气之後,又喜提两个标签:死夹子,嘴贱。
谢微微自闭中,没理他。
“行了,起来,找你有事。”端木桦闹够了,哗啦一下收起嬉笑脸,认真说话,“午时你要和我进宫请安,现在还有一个时辰,你快些起来收拾。”
“春花,服侍驸马爷洗漱。”
春花扶着谢微微起身,她看了眼膝盖骨,血瘀散开,青了老大一片。
她试着在地上走走,也还好,还是很疼,忍一忍能走。
谢微微不是多话的人,能忍绝不哔哔。
走出卧室,穿过堂屋,耳房被隔出了两个小间。
春花卖力介绍道:“驸马爷,耳房是专用,进门这间是日常洗漱,倒换茶水,烧水之类,再後面那个隔间是洗澡,再往後有个小门,喏,出去就是茅房。您放心,这个茅房也是专用,除了公主,您,常嬷嬷,秋月,奴婢,其他人不能进来。”
哦,这就是古代吗?茅房都得是专用。
谢微微决定先去茅房。
昨天紧张了一天,她膀胱快炸了!
推开小门出去,果然看到一个小小的隔间,高处三面通风,屋顶能遮雨,里面有一个明显装了水的木桶,两只大碗,一碗红皮干枣,一碗白皮澡豆。
最重要的是中间那个像马桶一样的东西,中空,面上垫了锦缎,下面放了个木盆。
谢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至少她不会发生掉茅厕里的悲惨事件。
“出去。”上厕所她还是懂,额,不是,她瞄了一圈,怎麽没看见手纸?
不是吧,就看见一排木片?
真要用木片刮腚?
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等等。”谢微微连忙叫住春花,又憋出俩字,“手纸?”
春花伸手。
“不是,是纸。”她比划了一下写字,在马桶旁边比划了一下,又红着脸指了指腚。
“您说的是那个!啊不小心用完了,您等等奴婢马上取来。”
还好,不是刮腚就好,不会掉厕所里就好,毕竟是古代,不能强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