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接送。”这是结论,越说字越少,差点依照习惯改成两个字叙述,只说“马车”。
她看对方没反应,又默默补了两个字:“方便。”
端木桦脸热,无形中觉得自己脸有点疼。
对方求的不是升官也不是发财,只是一个代步的马车,这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麽。
他自己出行的马车就有五架,各种规格,端庄大气的公主仪仗两架,正常富贵人家一架,一架更次一档,另一架就是普通青蓬马车,基本堆在角落吃灰。
见自己犹豫太久,对方头都快低下去了,眼里的希翼正在消散。
他感觉对方喉结动了动,似要开口说话。
端木桦罪恶了一瞬,赶紧抢在对方前面开口道:“咳,马车啊,嗯,府里马车多,不过都我是用旧了的,你且等上三五天,我叫人定做一架。”
“一定做个金镶玉的,叫你也出出风头。”
士人嘛,爱雅,他都懂。
“不用。”正穿书呢!出风头是生怕主角和反派还有炮灰看自己太顺眼了想给自己招祸呢?
谢微微觉得自己拒绝得太干脆,又要又拒绝,容易有误会,她火速描补道:“嗯,不用麻烦,殿下马车多,不妨借我一架。”
“殿下不用的就行。”
便宜的更好,越便宜越好。
否则她怕她的官位撑不起那样规格的马车,分分钟因为逾制被人参成狗。
“殿下,晚饭已布置妥当。”堂屋那边有人禀报。
端木桦起身,“先吃饭。”
对于未知的事,谢微微总会惦着,她不确定下来,今晚大概率会失眠,会给自己想很多很多方案,最後八成会因为这件事的主动权不在她手上,然後觉得会凉。
等第二天起来,她恐怕问没必要问了,因为觉得会凉。
谢微微急着跟在後面:“青蓬就很好,马车。”
“好。”端木桦顿了顿,从卧室走向堂屋。
谢微微松了口气,惯常习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三分笑意,她跟着去了餐桌,坐下,用餐。
心情好,就忍不住多吃几口菜,就着米饭呼啦啦吃得喷香。
她尽量少发出声音,吃了一碗米饭,等侍女添碗的时候,无聊擡头看了看对方的碗,米饭少了三分之一,米饭上是新鲜的素材,黄瓜,白菜,甚至有几根青菜。
谢微微再看了看自己面前,没错啊,四菜一汤,三个肉菜,一个素菜,对方和自己吃的不是一桌食物?
她看了看端木桦纤细到随意能折断的手腕,伸手摸了下自己脸上肥肉,再对比端木桦脸上紧致的皮肤,微微突出的脸骨。
想起来自己刚跟人要了一辆马车,换算一下就是现代一辆五菱起步,她真诚地夹了一筷子肉菜,搬运至对方碗中,想到一筷子肉可能抵不了一辆车,又夹了一筷子,一筷子加一筷子。
最後桌上出现的菜都挑了一份夹去端木桦碗中。
端木桦看着重新被填满甚至堆起来的碗,沉默。
“瘦,你多吃点。”谢微微描补道。
周围伺候的侍女无人走动,甚至视线都没人敢多瞄,各自垂首只看眼前方寸之地。
端木桦头皮发麻,他情绪比常人敏感,能感知到各种微妙的视线。
端木桦:我是吃呢?还是和驸马感情破裂,明天上热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