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之点点头:“确实,被?迫式的分工明确,希望你以后能真心热爱上洗碗。”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而?不是依赖洗碗机。”
一旁的收音机里?,舒缓的音乐不知何时已切换成了天气预报播报声,轻柔地声线填满了木屋每个角落。
夜色渐深,窗外的雪纷纷扬扬下得更急了。
苍茫的雪原天际下,小木屋后面的露天温泉蒸腾着迷蒙的白雾,远处山峦的轮廓化作一片朦胧的虚影。氤氲水汽中,楚行之沉静地靠在池边,细白的肩头露在水面之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微光。
樊晟凝视楚行之被?热气熏红的面颊,喉结微动,伸手拨开?黏在他?额前的碎发。
迷糊间,樊晟忽然凑近,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哑问了几句。
楚行之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茫然,随即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应答的声音几乎融在水里。
樊晟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特?罗瑟斯的极光下,外界的指责、漫天的谣言,仿佛都被?彻底隔绝在了这个只属于两人的小小世界之外。
在接连打碎了六个鸡蛋后,终于有一个完美的煎蛋成功装盘。樊晟抹了把额角的汗,走进卧室准备把还在沉睡的人挖出来。
楚行之在冷空气钻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露出几分?平日罕见的孩子气。可他?没?能得逞,便被?连人带被?子一块儿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天旋地转间,楚行之抗议,可刚开?口,就觉喉咙生疼。拜某人昨晚所赐,他?现在说句话都像刀割。
“吃完再睡。”樊晟语气温柔,边说边将小餐桌直接架到了床上。
这着实?不符合楚行之的用餐礼仪,但当他?试图靠自?己的力量坐起身时?,腰间的酸软立刻阻止了他?。
楚行之全程绷着脸,任由樊晟在他?身后垫好软枕。对方像个殷勤得过分?的侍从,端茶递水、无微不至,就差把饭喂到他?嘴边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好不容易吃完早餐,楚行之不知第几次拍开?伸过来的手,用乏力的手臂徒劳地抵挡。
樊晟却笑得一脸无辜:“这不是怕你累着吗?”
“你这么?好心,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停?”楚行之话冷的结冰,他?越想越气,抓起枕头就朝人砸去,樊晟轻松接住,反倒就势压了下来。四目相对间,呼吸无声交缠,方才的抗议声渐渐消失在交叠的唇齿。
雪落无声。
屋外是银装素裹的世界,寒风卷着雪粒,不时?轻敲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屋内则是暖意融融,壁炉中的柴火噼啪作响,灯光在墙上涂上一层柔和?的橘色光晕。
第三天,楚行之才能自?己起身,他?盘腿坐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看着电视,眼神却并未聚焦。
樊晟洗完碗,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道单薄的背影上。
楚行之穿着宽松的毛衣,领口微斜,露出一小截被?咬的有些?凄惨的后颈,是某人这几天的杰作。
樊晟无声地走近,从身后将人整个圈进怀里,嗅着冷杉与?香橙交融的气味,像一条恶龙终于把自?己最心爱的宝石圈到自?己领地,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但随即,他?又有些?不满道:“怎么?感觉你又瘦了?”樊晟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眉头蹙起。
楚行之仰头瞥了他?一眼,向后靠了靠,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是你的错觉。”
“确实?瘦了。”樊晟在他?腰侧捏了捏,那里几乎摸不到什么?肉:“你就不能学学你养的那只猫么??那家伙喝凉水都长膘。你倒好,吃什么?都瘦。”
楚行之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回头睨了他?一眼。樊晟却趁机凑上前,在他?鼻尖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成功让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漾起无奈的笑意。
电视放着某个不知名的综艺,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但两人谁也没?有去换台,只是依偎着,宁静的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轻松。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当两人再度打开?手机时?,积压的消息如潮水涌来。
樊晟蹲着收拾行李,楚行之抱着咖啡杯蜷缩在沙发里,像只慵懒的猫,一边翻看消息一边指挥他?干活。
樊晟看着慢慢堆满的行李箱,长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不想结束赛后休假。”
楚行之将咖啡杯放下,他?现在已经能很好的判断alpha信息素里的情绪,比如现在,某人正在不爽。
他?吸取经验,默默的释放了一些?信息素,樊晟紧锁的眉心果然舒展几分?,只是声音仍有些?怨念:“上次夺冠后,gsp足足放了一个月假。结果你猜怎么?着?全队没?有一个人老?老?实?实?休完,你猜第一个逃回基地的是谁?”
楚行之思考了一秒:“陈展?”
樊晟摇头,吐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名字:“是炎同。”楚行之确实?有些?诧异,毕竟炎同可不是什么?乖孩子。
樊晟语气变得戏谑:“他?家三个alpha姐姐,一回去,不是被?抓去当司机就是做苦力,最离谱的是,还得被?迫假装成她们的男朋友。听说三天里被?拉去演了十六场相亲,最后是连夜买站票逃回基地的。”
“假男友?”楚行之试着想了一下炎同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呢?那一个月你是怎么?过的?”
樊晟视线转向窗外,雪后初晴,阳光在雪地上洒下细碎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