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炔看了眼同样不舍的程皎皎,伸手拉住了她手,道:“麦麦不必担心,等明年朕还会带你南下,巡视蜀州。”闻言,程皎皎心情这才好些,蜀王笑着道:“那就多谢陛下了。”程皎皎看着官船慢慢离去,哽咽了好一会儿,直到官船慢慢消失,严炔才将人慢慢拢入怀州:“朕不是在胡说,明年定带你回去好不好,蜀州现在被就是怀北的地界,咱们每隔几年就会回去看看?”程皎皎窝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回程路上,皇帝陛下忽然又来了兴致,转头带着程皎皎去了秦城外的汤池行宫。这汤池行宫原先程皎皎就想来,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这次严炔干脆下令在行宫住上两晚,等回去的时候再顺带去一次严家老宅。出宫一趟不容易,想去的地方全都去了就好。程皎皎心情好了些,在行宫里游玩了好些时候,天黑之后便去汤泉里了,这里的汤泉和宫中的自然又不一样,全部都是纯天然的温泉眼,周围虽然修了石台,但整个汤泉还是在室外。幕天席地,程皎皎原本趴在石头上昏昏欲睡,后背忽然传来水声,她便被拢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陛下……”程皎皎还没反应过来:“政事处理完了?”严炔埋在她的脖颈当中。“打发走了,朕出宫在外也不安生,烦得很。”程皎皎无语一瞬:“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做昏君的潜质啊?”严炔也很无语,他倒是想做昏君呢,可惜现在的政事还是很多,他早出晚归,其实能和他的麦麦赖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很少。想到这,严炔也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了。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程皎皎睁大了眼。很快,这涟漪便如同十分有节奏一般朝外荡漾开来,一阵细密又黏腻的喘息声从温泉四周传了出去,周围的宫人没有一人敢靠近的,就连枝头上面的鸟儿也害羞地振翅高飞……云朵遮住了月亮,严炔最后抱着人回到行宫的路上所有人也都纷纷避让,程皎皎困极,心安理得享受着伺候之后便睡觉了,她睡着之后,严炔竟然又爬起来处理了两个时辰的奏折……当真是让长贵佩服。……又过两日,严炔带着程皎皎回了严家老宅。相比怀王宫,这里才是真正让程皎皎怀念的地方,她看见熟悉的宅院和布局,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当年我便是从这个地方进严府的,我们的院子呢?还和之前一样吗?”严炔深深看了一眼她:“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自从那边程皎皎走后,严炔没有命人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陈设、家具、就连平时用的茶碗也是一动不动,反正他那个时候已经频繁打仗,回家的日子少得可怜,变不变都一样。只是下人们还是会定期打扫和清理,所以程皎皎看到的时候,一时间呆愣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自己回到了四年前。“这些……你怎么都不动?”严炔满不在乎地随手拿起一个茶杯:“没必要,你在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好,拿走了反而不习惯。”程皎皎不信:“你之前不是觉得我瞎讲究么?”她记得可太清楚了,就因为她喝水喝茶还有喝牛乳的所有杯子不一样,这人好像就有些不理解。当时的她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严炔什么东西就那么糙。严炔笑了笑:“是我的错。”程皎皎怔了一下,忽然小声:“那时候我也有问题的……”两人都沉默了片刻,对视一眼,严炔忽然上前将程皎皎一抱,压到在两人从前的床上。程皎皎脸一红:“你又做什么,现在白天!”“无所谓。”严炔恢复了从前的痞样:“朕打算在这老宅住两日,现在先来个白日宣淫。”程皎皎脸瞬间红了,立马就嗖嗖嗖甩了几个眼刀子。严炔大笑,“对,你从前就是这么瞪我的……再瞪一眼……”程皎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病啊这人!番外四假如程皎皎回到四年前(1)……程皎皎和严炔一下午的时间都腻在一块儿,程皎皎昏昏欲睡的时候,又有大臣因为政事来请示严炔,迷迷糊糊之间程皎皎听到严炔走了,临走前还亲了她一下,让她好好歇着。程皎皎当真受不住这人无穷无尽的体力,也的确在老宅内好好睡了一觉。待醒来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黑了。程皎皎揉了揉眼,下意识就喊了声严炔,因为自从成婚以来,无论是早上还是晚上,严炔都不会让她一个人醒来,至少都会在床边打个招呼。不过这次她喊了一声,发现没有人回应。程皎皎这才想起睡之前好像是彭壶有要紧事来找他了。于是程皎皎又喊了声金果。很快,金果就进来了:“公主醒了?”程皎皎这会儿还没完全醒,乃至于她都没注意金果的称呼,而是随口问道:“陛下还没回来么?”这话一出,金果直接是懵了。“公主您说谁?”陛下?哪里来的陛下?金果诧异的声音传到程皎皎耳朵里,她也愣了一下:“你唤我什么?”金果更加是一头雾水了:“公主呀,您这是……怎么了?”公主?程皎皎也完全懵逼了,恰好这时候银果也快步走了进来:“公主,今日驸马外出打猎才回来,听说大丰收呢!猎了野3鸡野兔,还有好几条鱼!”程皎皎:“……”驸马?!她差点没有失神尖叫出来。等她定睛凝神之后才发现,金果和银果的打扮都不对,这怎么……好像是几年前在怀州的时候啊!程皎皎完全懵了,而此时,外头传来了说话声。她起身快步走了出去,就看见严炔正在和长贵嘱咐些什么,听见动静,严炔也转身回了头。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程皎皎头皮发麻。这是……是四年前的严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严炔见她醒了,犹豫了一些,道:“公主可要现在摆膳?”这语气明显有些小心。是了,程皎皎想起来了,这是她刚刚嫁入严家不久,但是夫妻关系这个时候已经有点差了,严炔是个闷葫芦不会说话,程皎皎则是十足的公主架子,两人渐渐就不对付。主要体现在程皎皎嫌弃他。好比现在,看时辰,程皎皎应该是才午觉睡醒,但是一下睡过头,他们严家兄弟已经打猎回来了,严炔现在浑身脏兮兮的,莫说进屋去了,就是现在两人站在院子里,他似乎都不敢靠前。程皎皎面色十分复杂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严炔也愣了好一会儿。最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程皎皎没忍住,忽然勾了勾唇:“摆膳。”说完,她也是怕露馅,转身就进了屋内,她现在心绪很复杂,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而严炔已经彻底愣住了,刚才小公主转身的时候,他好像飞快看见人笑了一下。错觉吗?-小厨房很快送来了膳食,都是程皎皎喜欢吃的一些,但是她自从来到怀州之后每日都是茶饭不思,吃什么都提不起食欲,人也消瘦了一大圈。严家人嘴上不说,但是心里着急,每日的菜色都是变着法来的。程皎皎都想不通几年前的自己咋那么矫情,她现在简直食欲大开!也来不及想现在的处境,肚子也的确饿了,直接就拿起了筷子。驸马和公主吃饭的时候,一般是不会说话的,甚至不在一个桌子上坐,当然,关系好的是一起的,不过在宫里的话,公主不发话,驸马只能坐在公主侧面用膳。这个规矩严炔一开始不满,后来程皎皎没给他好脸子,他这才不情不愿分开。不过今日……程皎皎都准备开动了才发现他离自己那么远,下意识道:“怎么不坐过来?”严炔吃惊抬头,屋里伺候的下人也睁大了眼。现在的程皎皎早八百年忘了当初那茬,只是很疑惑得看着严炔,严炔面色复杂:“不是公主定的规矩吗?”程皎皎:“哦……那我反悔了,好麻烦,你坐过来。”严炔盯着她看了一会,无奈皱眉。显然,他并不知道程皎皎又想出了什么新法子折磨他。“坐过来呀!”程皎皎果然催促了一遍,严炔这才嗯了一声,起身坐了过去。金果和银果都十分有眼力劲,立马就过去挪餐具了。程皎皎这才满意,开始用膳。从前的程皎皎没什么胃口,可她有,看着这些自己的喜欢的菜色,她忍不住吃了好些,这让严炔都愣了一下,最后惊讶地什么都没吃,就停下来看程皎皎了。“怎么了?”程皎皎不解。她还没说话呢,怎么严炔的眼神就这么陌生。严炔:“公主的胃口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