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实在打不到车,也不知道该怎麽走。”郁雾说,声音有点发抖。
顾百隅回了神,小声骂自己:“不要脸。”
郁雾没听清:“什麽?”
“我说一点也不麻烦,还好你联系我了,一个人待着多危险。”顾百隅说。
郁雾抖得厉害,顾百隅翻出自己放在车上的外套,包住了郁雾的身体。
“别把衣服弄湿了,我不用……”
“手都冰冷了,还不要?”顾百隅握住郁雾的手,一个热乎一个冰凉,“郁雾,不要老是拒绝别人的好意。我是你朋友,你可以需要我,懂吗?”
郁雾琥珀色的眼眸看着顾百隅,好一会儿,掀开衣服的劲儿慢慢松了,轻轻点了点头。
司机问:“少爷,现在去哪里?”
“回别墅吧,他需要洗澡换衣服。”
“别……”郁雾突然攥住顾百隅的手,眼神里带着点祈求,“能不能……帮我找找我的狗。”
十分钟後。
“他是不是神经病啊?!!”顾百隅很少这麽生气,但是从郁雾口中得知福袋的遭遇後,还是忍不住爆了粗口。但对方毕竟是郁雾的父亲,也不好骂得太过火。
下一秒,顾百隅就提出了解决方案,“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城东这片区他最近有个项目,有不少人脉资源在,发动起来肯定能找到。我们重点找狗肉厂。”
郁雾不同意,“你动用这麽多人脉资源,叔叔会骂你的。司机开车就行了,送我到地方,我跑下去找。”
但顾百隅直接拨通了电话,“富二代麽,不靠爹本来就寸步难行,我又没什麽本事。谁让我爹有我这麽个儿子,放心,绝对搞定。”
这通电话很短,顾百隅没被骂甚至连句稍重的话都没有,顾立阳让他自己注意安全,然後得了“随便用”的特许。
晚上十点多,荒芜漆黑的城东旧区突然亮如白昼,一波一波的人群不断涌进来,伴随着“嘬嘬嘬”和“福袋!福袋!”的呼喊。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建筑商丶雨伞上丶还有一束束手电筒的灯光里。
夜里十一点多,从一个大妈嘴里得到消息,城东有一家小的狗肉店,听说老板是原来富兴狗肉厂的。
“好,我知道了。”顾百隅挂断电话。
下一秒,手机上收到了狗肉店的地址丶照片以及各种详细信息。
司机知道事情紧急,半小时的车程只用了十几分钟。
车一停,郁雾直接冲了出去,顾百隅追在屁股後面给他打伞。
“开门,开门!!”郁雾用力拍打卷帘门,发出巨大的嘈杂声。
“他妈的大晚上谁啊!”屋子里的骂声由远及近,接着“轰”一声,卷帘门自下而上掀开了。
郁雾推翻大胡子老板,冲进店里——浓重的血腥味丶残留着肉糜的木砧板丶一条条挂在房梁上的狗肉……
“呕——”
“郁雾!”顾百隅神色一凝,扶住人。
郁雾吐得停不下来,脸色惨白,没东西可吐了,就开始呕出酸水。
顾百隅转头对司机说:“去车上拿水!”
郁雾喝了水漱口,大概过了半分钟,才稍稍平缓下来。
大胡子老板都懵了,开口即国粹,“草拟祖宗的,你们谁啊!”
结果下一秒被郁雾揪住了衣领,“昨晚上送来的狗呢?”
大胡子老板不是没应付过这种情况,很多人瞒着家里人把狗卖过来,後来又吵到他这里来。但他每次都只有一句话,在此刻脱口而出——
“早就杀了,你哭破天也没用。”
说完还有点得意,嘻嘻笑着,“心爱的狗狗被卖啦?”
眼前的男生明显怔愣了一瞬,眼睛里陷入巨大的茫然和绝望。下一秒,胡子老板被对方掐住了脖子,耳边是冰冷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顾百隅朝身边的保镖擡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