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还毫无知觉地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蔺寒时走过去,提着猫尾,将巫萤晚拽出来:“……你怎麽进来了?”
话落,他又记起她的瞬移能力。
真是高估了她的公德心。
蔺寒时轻轻揪她的猫耳朵,沉声道:“听到多少?”
巫萤晚不回答,只是用沉静而复杂的目光望向他。
蔺寒时与骨凌刀相视一眼。
看来,她是都听到了。
骨凌刀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但他转念想到,他能推测出来的东西,巫萤晚未必没有想到。
也许她今晚来找蔺寒时,就是为了来求一个结果的。
就像他来找蔺寒时,不也有自己的私心吗?
——骨凌刀其实并不像表面那样,当真就以为,蔺寒时是要推巫萤晚去死。
他隐约意识到了蔺寒时的真正动机——他好像在为巫萤晚的死,而铺路。以一种飞蛾扑火的丶自取灭亡的姿态。
蔺寒时仿佛是在做着,与巫萤晚一样的傻事。
抱着生死同销的决心,向死而生。
当骨凌刀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时,他的忐忑与恐惧终于达到了巅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形容不清那股危机感究竟来源于何,又要以什麽样的结果才能抹平。
也许来源于对情形发展的失控。
——也许,是来源于对蔺寒时那份爱意的低估。
这股不安与危机感,才是他来找蔺寒时的导火索。
他害怕了,怕输给蔺寒时。
所以他抛下自尊丶抛下成见丶抛下那些阴暗的心思,心甘情愿来与他讲和。
只要巫萤晚心里的天平没有彻底崩塌,他就要争一争。
哪怕是以这种迂回曲折的丶退而求其次的方式。
三人心知肚明,又心照不宣。气氛逐渐变得焦灼又尴尬。
蔺寒时突然下了逐客令:“没什麽事的话,我想先休息了。”
刚刚那番话,听起来是他为了上位,连巫萤晚的命也可以置之不顾。
想必她现在,对自己一定是厌恶多过留恋。
骨凌刀千方百计想救她,而他却要推着她去一条死路。
任谁听了都会愤怒和失望。
蔺寒时不想解释。
他将两人都赶出书房,与她隔着老远,才对骨凌刀说:“你送她回去吧。”
可骨凌刀却替巫萤晚拱把火:“……她不想回去。”
当事人仿佛这才回神来,她没有否认。
其实那番话,巫萤晚自己就能推测出来。用不着蔺寒时亲自解释给她听。
但那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她根本不在意他要做什麽丶会怎样做。
她只在乎——蔺寒时为什麽要那样做。
就在这时,向来在两人中间当透明人的骨凌刀,突然走到巫萤晚身後。
——他要点燃一把火,将三人间的这块遮羞布,彻底烧毁。
蔺寒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注意力却被他吸引过去。
只见骨凌刀俯身,故意凑到巫萤晚耳後,指腹在那枚吻痕上摩挲两下。
动作间,他的眼神却是瞄准蔺寒时的。
显而易见的挑衅意味。
巫萤晚却误以为,骨凌刀这是要跟自己说话。
她自然而然地扭过头去。
却猛然被骨凌刀,从颈後握住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