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迹端走,筷子尖毫无迟疑,神色淡定的吃了。
因为裴迹的顺手抬碗,和垂眸吃饭的动作太过熟稔和自然,不仅宁远没反应过来,连宁川都没察觉哪里不对劲儿。
问题是……就因为太自然和纵容了,才应该不对劲啊!
那块排骨肉炖的粘腻,酸甜可口,藏在人牙锋里化开别样的滋味儿。裴迹扶着碗,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莞尔。
对面那俩傻了眼,「?」
第33章
「你笑什麽?」
裴迹抿唇,淡定抛下一句,「没什麽,是替你高兴。」
宁川笑着哼了一声儿,「这还差不多。」
吃完饭,宁远自觉起身,「我来……收拾吧,」他瞧了裴迹一眼,看人脸上好整以暇的神情,解释道,「你负责做饭,我……负责善後,打扫战场。」
裴迹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那一双筷子,笑着抬了抬下巴,轻声道,「三楼给你改了画室,你上去看看,喜不喜欢?」
「三楼?」
「嗯,整层都是。」
宁远惊喜看他,「真的吗?我正愁没地儿放我的艺术品呢!」
裴迹点头,目送他笑着上楼,才挽起袖口,有条不紊的收拾桌面,摁开了洗碗机。
宁川顺手拾起布擦,抹了下桌面,瞅着裴迹,那神情怎麽都带点不能理解,「为什麽不让这小子刷碗洗锅丶收拾家务?」
裴迹道,「人小孩儿那是艺术家的手,你舍得让他干粗活?」
「我舍得啊!我怎麽不舍得?」宁川念叨,「我看是你自己舍不得吧!——怎麽?自个儿没弟弟,爱心泛滥?」
裴迹语塞,没吭声,扭过脸来盯着他看。
「你别这麽看我啊,我爸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
「那你还这麽惯着他?」
片刻後,宁川整理了下面部表情,一副凝重而严肃的神色,「你知道的,我没妈。」
「……」
裴迹皱眉,这叫什麽话?
「我妈死的早,我都没什麽印象,更别说宁远了,这小子,没体验过母爱。」宁川正色,「我怀疑就是这茬,导致他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你也看见了,那画丶那房间,整的乱七八糟的,就差要说去体验一下死亡了。虽说安全长到现在,但每天都给我爸吓得够呛。」
裴迹眉尖皱的更深重了。
「不接地气,你懂吧?老飘着——你看他,闹着出门体验生活,连工资多少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