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
49
日出升起时,投影仪上的电影刚唱完片尾曲,黑屏了。
房间里唯一的光湮灭,情欲正浓。
街上的路灯扫过窗帘脚,黑暗减了一个度,床上,言澈把乔唯皙的双腿掰成M状。
房门敲响,是Cecilia,老太太睡不着,叫乔唯皙下楼吃饭。
乔唯皙用力咬着枕头。
最後是言澈出声,用德语说:“谢谢,她还在睡。”
他说话时,气息平稳,腹肌却绷得紧。
Cecilia没想到是言澈回的,“咯咯”笑两声,下了楼。
木楼梯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床垫歪歪扭扭,被子都落到地板上。
床单是猩红色,俩人相交的腿下,红色深了一个度。
言澈进这房间的第一天,就想这样,让乔唯皙失控到崩溃。
乔唯皙还在哭。
她面色潮红,揉着言澈的耳垂,言不由衷地说:“言澈,我们分居吧。”
跟他在一起,完全思考不了正事。
谈恋爱都这样吗?虚度时间,腻到发慌,整日整夜地厮磨。
言澈也不急,拇指在她腿间拨弄,“好啊。那姐姐半夜再给我打电话,我不会接了。”
她之前住在他隔壁□□这事,他总算找到机会讨回来。
楼房蹿音,有小女孩在读诗,济慈的诗歌;童音稚嫩,读得优雅而坚定。
轻透的亚麻窗帘被晨风吹起,吹得鼓鼓的,在床尾飘动。
乔唯皙神智不清了,还嘴硬:“没关系,弟弟还有很多啊。”
言澈:“乔唯皙,少说这些话激我。”
乔唯皙嘴唇颤抖,吻他的喉结,“其他人是弟弟,只有言澈是老公。”
言澈倒在乔唯皙的胸口,手抱紧她的腰。
谁也不能明白他,爱她到不知如何是好,近乎疯魔。
悲喜都被她牢牢地攥在手里。有生之年,他玩不过她。
乔唯皙太知道他在想什麽了。
患得患失是先爱上的那个人,所逃不开的宿命。有时他梦到乔唯皙又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满世界都找不到她,他半夜惊醒,然後再也睡不着。
分明现在那麽幸福,有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五月的垭口:奶猫从他的臂弯跳开丶梨花落了一地丶季风擡着暮春的棺木丶明晃晃的光打在他脸上,而他看不见整个世界。
一阵锥心的痛仍在反复鞭打他。那个时空的乔唯皙反复地对他说:我的愿望是,你离开我。
乔唯皙听着诗歌走神,摸着言澈的头发,像揉小狗一样揉他,“怎麽不说话?”
她以为这样说,他会开心的。
言澈垂下睫毛,忽然说:“皙皙。你嫁给我吧。”
自塞纳河那夜後,这是第二遍了。
他说得挺认真的,不像心血来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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