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他又不是真的蛇,男恶魔也是男的,戈尔曼摆明了还是直男。
哪个直男会希望另外一个直男摸他身体啊。
任慈险些没能绷住笑声。
“那就说说,”她故意扯开话题,“你打算如何把我介绍给金斯利先生?”
兰尼并不生气,他只是保持着绅士姿态收回手。
连环杀手误以为猎物上鈎,他直奔正题:“今天金斯利先生已经走了,下次派对如何?你可以给我一个地址,我来联系你。”
任慈看着他漂亮的脸蛋,只觉得……有些可悲。
他得手也太简单了。
借着试镜丶人脉的借口,兰尼·格兰特可以得到想要的任何人。这就是他所谓的“另外的追求”。
当明星还得受限于投资人和经纪公司呢,好莱坞的水深,人尽皆知。
而当幕後者,他能享受所有青年男女的追捧,以及操纵他们的快()感。
如此发展成邪()教头目,理所当然。
但他其实不够聪明。
犯案会留下破绽,放出假消息就会上鈎。无比自大傲慢,却连任慈就站在他的面前,兰尼·格兰特也没认出来。
造就他“成功”的不是聪明才智,而是这个浮躁丶虚荣,一切靠着媒体,想着成名的时代。
恶魔就是恶魔啊。
任慈不由得地在心里想:她与戈尔曼初识时,教授一番慷慨激昂既中二又夸张。
但他说的一句话也不假。
既然如此,任慈也就不和他绕弯子了。
猎物上鈎,不是她,而是兰尼·格兰特。
她笑着点了点头,问酒保要了纸和笔。
灯球折射着炫彩光芒,斑驳彩色映照在任慈和兰尼的脸上。在这花里胡哨的灯光之下,任慈写下了地址,递给兰尼。
连环杀手在接过地址时,瞳孔于红光下骤缩。
任慈写下的是胡芳草的公寓地址。
她一把抓住了兰尼·格兰特的手臂,倾身向前,犹如红裙女子扑入他的怀抱。任慈在兰尼的耳畔压低声音:“你不是想杀了我吗,可是兰尼,你都没认出我来。”
他不会在这里动手的。
自以为是的杀人犯,想要一个完美犯罪。他不能被抓住,才能借此彻底成名。
因而兰尼一动不动。
“我再给你第二个机会,”任慈笑着说,“明天晚上八点,来胡芳草的公寓,我会等着你。”
话音落地後,凶手终于给出了反应。
他眯了眯灰色的眼眸,在任慈松开手,准备转身离开之前,蓦然开口:“等等,任慈女士。”
兰尼·格兰特的语气依旧礼貌。
他喊住任慈,反而是不着痕迹地退後半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我假设……”甚至是笑容重新爬回兰尼的脸上,他恢复了刚刚自信的姿态,“你不是为了与我决斗而来的。”
上鈎了。
任慈恰到好处地停下步伐。
“当然。”她说,“我已经找到你了,兰尼,要是想找你麻烦,何故想办法混进派对?这可是公共场合。”
她说得可是实话。
知道身份,意味着任慈可以轻而易举地查到兰尼·格兰特的家庭住址。她不去搜家,也不打算找到机会突袭,证明任慈确实不想杀了她。
“你为谈话而来。”兰尼了然,他低了低头,惊讶道。
“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兰尼?”任慈歪了歪头。
兰尼没说话。
他重新端详了任慈一遍,这一次并非是看一名感兴趣的寻常女性。
诚然,兰尼·格兰特想杀了她,但那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以及获得媒体的关注。
然而,杀死“审判天使”的新闻,不会持续三个月。
兰尼很清楚,没什麽人比他更了解洛杉矶的新闻媒体了。除非今後他一直杀人,不然人们很快就会把他的教会和天使之死抛在脑後。
但是——
如果,连“审判天使”都加入了撒旦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