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就在州与州之间的公路边,一个湖区公园内。比尔·德雷顿站在湖畔的鹅卵石路上,他身材高大丶容貌端正,完美符合普通市民对执法人员的印象。
“先生。”任慈走向前。
“喊我比尔就行,别这麽拘束,”比尔·德雷顿开口,“没为难你吧?”
“什麽?”任慈讶然。
她的错愕让比尔侧了侧头,紧接着他的头顶冒出与刚刚警察一模一样的思维气泡。
气泡在半空中凝聚成形:【FBI最近才开始招收女性探员,她还是一名亚裔。】
原来是为担心自己人受到性别和种族歧视,不错,是名好上司。
任慈笑了笑,直奔正题:“受害者在哪里?”
比尔见她完全不在乎,才稍稍放下心:“这边。”
带领任慈越过封锁线的警察就站在尸体旁,二人走向前,比尔揭开了尸体身上盖着的塑料布。
直窜脑门的尸臭扑面而来。
刚刚站定的当地警察胸口一顿,立刻转身冲到一边呕吐。
任慈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胃部一阵翻涌,但因为见识过怀特林场的尸体,到底是忍住了。
她用手帕捂住口鼻,勉强靠近。
尸体已经开始腐败了,乌黑的皮肤看不出面容,只能从长发和性()征上断定是名女性,赤()身()裸()体,脖颈上有一圈明晰的勒痕,膝盖和双手还有擦伤和捆绑的痕迹,她生前被绑架且挣扎过。
“有什麽其他证物吗?”任慈问。
比尔拿过来一个证物袋,她定睛一看,是因沾染上湖水和泥土,几乎看不出原样丶彻底湿透的……女士内()裤。
“所以,他用受害者的内裤勒死了受害者。”任慈说。
“他?”比尔挑眉,“你已经认定凶手是男性了。”
听到比尔的话,刚刚吐完的警察顿时不爽。
他本就看任慈不顺眼,一听说这个,更是戒备地抱起双臂:“出了事之後,女人就知道责怪男人。”
听到这话,任慈直接还击:“所以警官是觉得,一名普通女性,能牢牢按住另外一名女性的挣扎行为,活活将其勒死?”
说完,她摆出惊叹的姿态。
“那我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凶手了,好大的力气,一定是运动员或者特种兵吧?”她说,“而且还要把同性剥光了,真是稀罕!”
警察的脸飞快涨得通红。
他也意识到这话说得太蠢了,却还是嘴硬:“说不定是仇杀!你们女的,最爱干的就是抓出轨丶打小三,把丈夫的情人骗出来剥光衣服再杀死不是很符合逻辑吗。”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又一名穿着FBI马甲的年轻人过来。
“头儿!”FBI探员无比兴奋地走到比尔面前,手中还拿着另外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块布片,“找到受害者的衣服了,就在三百码外的树林里,她的裤子上好像有精()液残留!”
警察:“……”
比尔点了点头:“我想,抓出轨的女性可没有男□□官。”
拿着证物袋的年轻探员当即愣住:“啥?”
任慈对着警官扬起笑容。
“先回总部吧,”比尔吩咐道,“等法医进一步尸检,表现不错,任慈,你先去外面休息一下。”
作为第一次来到案发现场的实习生,当地警察都吐了,她却能跟上调查进展,确实令比尔非常满意。
任慈却一点也不高兴:这经验还是从上个世界带来的好吧!
她点了点头,摘下手套,走出封锁线。
不论怎麽说,直面尸体也不让人好受。没吐出来算任慈忍功强大,但一想到是名女性受害者,任慈的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好在湖边公园人迹罕至——所以尸体才直至腐烂才被人发现。
这里的空气不错,远离案发现场,任慈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肺部的煎熬一扫而空。
还是尽快回到城市为好,经历过怀特林场之後,任慈实在是不喜欢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最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