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秦父秦母早已听闻儿媳的事情,叹息之余亦无可奈何。
&esp;&esp;他们商贾之家,虽然薄有产业,又如何能与皇亲国戚抗衡?
&esp;&esp;作为长辈他们是个体贴的,并没有在正厅,反倒自己移步去内堂见姜玉烟。
&esp;&esp;姜玉烟送上了贺礼,嘴角带了笑,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esp;&esp;“父亲,我和商羽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esp;&esp;秦父无比惋惜怜爱地看了她一眼,“好好好,好孩子………”
&esp;&esp;这孩子遭此大难,性子还是如此的好。实是难得。
&esp;&esp;秦商羽本想送了贺礼便回,姜玉烟却道:“瞧你母亲似乎有话要与你说,你便去外面与她说上两句,再见见那些叔伯长辈们,我在院子里等你。”
&esp;&esp;姜玉烟最近的表现实在太过正常。
&esp;&esp;秦商羽犹疑了一瞬,却也不好违逆她的意思,便叮嘱下人片刻,急急往前院走去。
&esp;&esp;“夫人。”
&esp;&esp;姜一从暗处走出。
&esp;&esp;“马车我已安排好,就候在这内院的墙外。车夫是信得过的。只是这院子里总共有七八个下人,今天跟着的暗卫是影五影六。您要如何逃出去?”
&esp;&esp;“换衣服。”
&esp;&esp;姜玉烟一边说,一边将外衫解下。
&esp;&esp;姜一震惊一瞬,脸色发红,立马退避到屏风后。
&esp;&esp;两人迅速交换了衣物。
&esp;&esp;姜玉烟将他的头面用纱巾裹了严实,又带上帷帽,满意道:“你我身量相近,你多低着头,便可像个七八成。”
&esp;&esp;姜玉烟换了姜一的男装,把头发高高挽起,又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碳粉抹了一层,直抹得脸脖子黝黑,完全看不出当初的面容和疤痕。
&esp;&esp;“姜一,一会儿你去花园转一转,走远些,这外面的下人得了商羽的命令,必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不用讲话。影五影六也会在暗中追随。”
&esp;&esp;“夫人………”姜一眼眶又红了,“您带小人走吧…………”
&esp;&esp;姜玉烟缓缓摇头。
&esp;&esp;姜一哽咽了片刻,重重叩拜道:“夫人,您多保重!”说罢便往门外走去。
&esp;&esp;一群下人急急喊道:“夫人,您去哪儿?”
&esp;&esp;姜一只当没听到,径自往远处去。
&esp;&esp;那边影五影六也听到了动静,不远不近地跟着。
&esp;&esp;姜玉烟待屋顶没了动静,镇定自若地出了门,偶遇一两小厮,也只当她是哪家客人的下人。
&esp;&esp;姜玉烟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后院的围墙处。
&esp;&esp;她早前在秦家时便发现了这处弱点,此墙根有一枝丫繁茂的杏树,正方便她跃墙。
&esp;&esp;勉力翻上墙头,那边已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静静地候着。
&esp;&esp;姜玉烟轻轻唤了声,一个憨厚的车夫便迅速拿了小梯子过来,姜玉烟轻松下了墙。
&esp;&esp;“走吧………”姜玉烟提脚跨入车内。
&esp;&esp;沿途路过天香客栈时,姜玉烟将一个上房里的包袱取出,便直奔城门而去。
&esp;&esp;姜一安排得很周到,包袱里准备了衣帽鞋袜,水囊吃食,衣服的夹层里还分开放了十万两银票。口袋里是一个荷包,里面是百余两碎银。
&esp;&esp;“呼………”
&esp;&esp;姜玉烟心中恍惚,留在此地,她仿佛囚鸟,只觉压抑难受,可真要走了,她的心又细碎地疼了起来。
&esp;&esp;那三人知道自己走了,会很伤心吧?会恨自己吗?
&esp;&esp;“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与你们相处了,我也不想有人因为我而受伤了………”姜玉烟喃喃自语,捂住了脸,沾了一手的碳灰。
&esp;&esp;待反应过来,连忙用手细细地在脸脖子上抹匀。
&esp;&esp;城门偶遇
&esp;&esp;上京城门口。守城官差例行盘查。
&esp;&esp;姜玉烟紧张地抓住了自己的一片衣角。
&esp;&esp;她让车夫递给官差姜一提前备好的路引。
&esp;&esp;姜一找的这个车夫果然周到靠谱,只说是自己家的小公子回湖州看望病重的祖母。
&esp;&esp;如今太平无事,官差也是例行公事。瞧着车内确实只有一男子。只是那肤色特别黑,显得颇为怪异。
&esp;&esp;但也没有多问,放了行。
&esp;&esp;车夫松口气,正欲驾车离去,一男子和一书童模样的两人却拦在了马车前。
&esp;&esp;姜玉烟心里一惊。
&esp;&esp;“车内的兄台,在下是一名大夫,城外蒙山下有一幼童突发急腹症,救人如救火,车行太远了,不知您可否搭我一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