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脸上的笑好像不会褪,沈云竹那时刻挂起的笑脸,怕就是遗传的姥姥吧。
那这麽看血液确实稀释了些,没遗传到位,姥姥那笑啊,可是没停过的。
加上韩竞性格好,话也讨喜,把家里几个长辈哄得服服帖帖的,比沈云竹这个亲儿子还紧。
今天也不例外,几人基本都吃完了,却没人下桌,就韩竞还一筷子一筷子夹着菜。
沈云竹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盒子站了起来。
“爸,生日快乐。”
沈强瞪着眼笑,擦了擦手赶忙接过:“哎呦!准备什麽礼物啊真是的,多大年纪了都,还过生日,呵呵。”
嘴里说着拒绝的话,面上的笑却怎麽也盖不住,看着儿子递上来的盒子也不急着拆,左看右看都很欣喜。
沈云竹笑着催他快拆,盒子也什麽好宝贝的。
盒子里是一个筋膜枪。
沈强拿出来研究:“只是按摩的吗?怪沉的。”
“嗯。你平时干完活可以用它疏松筋骨。”
“很贵吧。”
沈强说这话时并不似其他家长那般有责备的意思,像只是询问一个寻常问题。
或许这也是沈云竹为什麽对于别人的帮助接受的自然,不曾扭捏。
沈强从小对他的教育就是这样,别人会给予你帮助,那定是你需要,既然他乐意给,你没有理由不拿,心里怀着感恩,渡过难关自然多的是精力报答。
“伯父今天您生日啊!”一旁还在挖饭的韩竞见证了一场父凭子贵,才反应过来。
“是啊!”沈强语气里有着难掩的骄傲,“都说了不过不过,他们非要,真是的。”
“沈老师你怎麽没和我说啊。”韩竞转头反而责怪起沈云竹来,“不好意思啊伯父,我不知道,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关我什麽事,你也没问我啊。”沈云竹无辜道。
“啧,这种事哪有我来问的道理,”韩竞说着站起身,“伯父您等等啊,我看看有没有什麽送的出手的东西。”
他跑进屋里,又跑了出来,手里多了一块表,看着就高大上。
“伯父这表我就带了两三天,我妈放假那阵给我的,希望您别嫌弃。”韩竞把那块表双手抵上。
沈强本没想着他会送礼,也无所谓,听了这番话皱起了眉,连连推拒:“那怎麽行!这是你母亲给你的,你哪好随便送给别人的!不行不行,你好意伯父心领了。”
这个表是韩竞快期末考时应予涣托司机送来的,说是在外旅游看到好看就买了。
韩竞以前收到父母朋友的礼物很多,再转手送出去的也不少,他一直表示无所谓,除了朋友会送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他会好好保留外,父母长辈给的那些珍惜但俗套的高奢品他基本都卖了当零花钱。
看着沈强死活不肯收的样子,韩竞只好作罢:“好吧,那伯父你要是有什麽想要的尽管和我说,我到时给您买来寄过去。”
沈强乐呵呵的应下。
晚上沈云竹和梅州兰手工搓了长寿面,煮给沈强吃。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上有说有笑,开了酒,都喝了点,就连老太太都抿了一口过过瘾。
热热闹闹的,聊着过去和未来。
日落西山,不知不觉便聊过了傍晚。
沈强喝的最多,此刻正脸红着喋喋不休。
“小竞啊!”他一把揽过韩竞,“你伯父我虽然没韩总有本事!但我儿子可不差!是吧!你看看,生的帅不说,这随我,肯吃苦肯努力,考到大城市去当老师,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