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从头到尾,她连接近厉隐、跟他说两句话的机会都找不到。
每次她想方设法靠近,他却总是被其他人或其他事吸引注意力,离她远去。
连续失败几次,凌昕瑶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厉隐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躲着她。
却又不拒绝,像是猎手戏弄猎物,故意看她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后来慕婷出现闹了起来,大家都忙着看热闹,她再也没有机会接近厉隐。
凌昕瑶不甘心,趁着人多混乱的时候,悄悄跟在厉隐身后,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接近他的机会。
结果,她看到了厉隐站在人群中,远远眺望凌姝的样子。
或许连厉隐自己都没发现,看向凌姝的时候,他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嘴角的笑意是那样的落寞。
凌昕瑶被这一幕刺得眼睛剧痛,差点没能站稳。
厉隐……
厉隐居然对凌姝有意思!
所以,厉隐果然是在刻意戏弄她,为了给凌姝出气。
后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回到家的。从那一天起,凌昕瑶就闭门不出,天天喝大酒,喝到醉醺醺后,在家里又跳又闹,过得不知今夕何夕。
此时此刻,面对凌父凌母的责备,她再也没有以前的心气和骄傲,只是不耐烦地回答她做不到。
厉隐这样的男人,一旦认定了凌姝,绝对不可能再给她任何机会。
再怎么接近试探,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做不到——”
凌父愣住,不敢置信地打量凌昕瑶颓废的样子,眉头紧紧拧起,“昕瑶,你难道忘了,当时京市那么多富家千金喜欢盛云深,他却偏偏选中了你当未婚妻!你能搞定盛云深,也一定能搞定厉隐!”
凌昕瑶闭了闭眼,遮掩住眼眸中升起的怀念。
是啊,跟盛云深订婚的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扬眉吐气的时光。
那会的她像是从诸雄混战中胜出的帝王,骄傲地穿行在每个宴会上,享受着其他千金们嫉妒忌恨的注目礼。
何等的荣耀,何等的骄傲。
“哎,现在想起来,其实盛家还是挺厚道的,咱们把凌姝硬塞过去,盛家也对她挺好。”
凌昕瑶心中已经很烦躁,凌母还在旁边絮絮叨叨,不停往她心上扎刀子,“只可惜姝儿是个心狠的,我们根本就联系不到她。当时……哎,当时要是嫁过去的昕瑶,咱们现在也不会这么难受了……”
听着凌母的抱怨,凌父眼中也闪烁着淡淡悔意:“谁能想到盛家运气这么好,居然能熬过去。”
凌母叹气:“要不我们现在去盛家,想方设法见到凌姝,求她帮帮忙?到底……到底是亲生的孩子,哪可能真的恨父母呢?”
凌父又瞪了一眼凌昕瑶。
要是她争气点,他们何苦要走到拉下脸求凌姝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