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省。
一座不起眼的灰白色大楼矗立在白杨树掩映的深处。
门口并没有挂牌子。
只有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如雕塑般伫立在铁门两侧,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这里是国家某机密研究所的驻地。
也是“天盾”计划的心脏。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大楼门口。
车门打开。
一只穿着黑色小羊皮底鞋的脚,轻轻踏在了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水泥地上。
秦水烟下了车。
她在原地站定,深深吸了一口雨后湿润的空气。
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和淡淡的松柏香。
很好闻。
刚走进大厅。
两道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聂云昭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梳得一丝不苟,那双锐利的眼睛在看到秦水烟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了下来。
而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
夏星月。
这位刚刚经历了生死劫难、又与失散多年的儿子重逢的母亲,此刻看起来虽然消瘦了许多,但精神头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胸前别着那枚象征着最高权限的红色徽章。
“水烟!”
看到秦水烟进来,夏星月那双总是带着淡淡愁绪的眼睛骤然亮起。
她几乎是小跑着迎了上来。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作为顶级科学家的矜持。
“夏老师。”
秦水烟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还没等她伸出手,夏星月已经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拥抱很紧。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
秦水烟愣了一下。
随即,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星月颤抖的脊背。
“瘦了。”
夏星月松开她,眼眶微红,那双略显粗糙的手心疼地抚过秦水烟的脸颊。
“伤口还疼吗?”
秦水烟摇了摇头。
“早就不疼了。”
她语气轻快,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倒是您,夏老师,听说您现在接手了‘天盾’小组?”
“聂所长这是要把您当苦力使唤啊。”
秦水烟半开玩笑地看向一旁含笑不语的聂云昭。
“你个小丫头,嘴还是这么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