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璪神情平淡,唤了唤卫玠。
“叔宝,走吧。”
卫玠低着头,有些心不在焉,再抬头时,却见司马仪已经朝西乾宫走了,她叹了一口气,跟在卫璪后面。
“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玠终究还是将疑惑脱出口,却见卫璪朝司马仪离开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忽然软下语气。
“叔宝,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宫道上,各位大臣窃窃私语着,各有所言,卫玠静静的走在一旁,心中却不是滋味。
张闫仪,司马仪。
洛阳的二月,冰雪还未消融,宫道上微滑,卫玠处在走神中,脚下一滑,顿时摔在地上,而且是屁股着地。
“哎……”忽然见四周的人纷纷看向她,卫玠脸色一红,摸了摸头,尴尬一笑,卫璪皱着眉头,忍着一腔笑意。
“叔宝,没事吧……”
心思
卫璪忙扶卫玠起来,眼角满是笑意,忍耐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卫玠揉了揉屁股,皱着眉头,有那么好笑吗?
想罢,只见几个同僚上前慰问了卫玠一番,走的时候亦忍俊不禁的模样,看得卫玠额头青筋微跳,气急败坏的疾步而去。
卫璪在身后忙道:“唉,别走那么快啊,我不笑了……”
卫玠充耳不闻,闷头向前走去,高楼的一处玉栏上,一个颀长的身影静静的注视着卫玠二人,狭长的眸子里似有一抹异样的落寞之色,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如披着一身金色的光华,说不出夺目,风微微扬起他的衣襟,鹤形玉佩缀于腰间,满是贵气。
良久,他黯然转身,一缕叹息溢出唇间。
他,应该不配拥有她这个朋友吧。
……
离石,二月的风雪逐渐没有了一月的狂肆,宫内的树枝结着的节节冰花已经有了凋落之势,于此同时,聿阳宫内四王子刘聪正在与心腹呼延宴密谈大王登基之事。
呼延宴面色凝重,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大王还有几个月便要正式登基了,这几日大王子闭府不出,八王子亦没有动静,其他王子们倒是已经有了动作,特别是二王子近日倒是时常与石将军走动。”
刘聪平静的面容闪过一丝诧异,他曲指轻轻扣在桌面,从容的露出一笑:“我的这个二王兄,倒是有几分聪明,石勒近几年来颇得父王的欣赏,是汉国不可多得的一名猛将。”
刘聪微微眯眼,冷峻的薄唇勾勒出一缕冰凉之意。
只是,石勒这个人若有野心。
刘聪轻轻敛下冰凉之色,抬眸望着呼延宴,平静道:“你觉得大王子此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