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聿面容虚弱如风中摇摆的芦苇,猩红的血染红了卫玠的手。
阿烈立即扔掉手中的剑,疾速跑来,扶住王聿,急忙呼喊:“侯爷。”
王聿声音虚浮无力:“我们快走。”
画舸上其他人已经从昏迷之中醒来,阿烈急忙命令他们将船驶向岸边,随即又去拿绷带与止血的药物。
卫玠心中一阵混乱无措,眼中隐约泛着泪光。
“为何…”要替她挡住这一剑?
王聿惨淡无色的脸庞微微带着一丝笑容,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知道吗,这世界本来就奇妙而又荒唐,飞鸟与鱼相恋,炽热的沙漠与严酷的寒雪相伴,丑陋与美丽相依,那么,为什么我不能追求我心中所愿。”
王聿望着卫玠,脸上带着从未见过的温柔,恍如那清幽的月光缓缓洒在芙蓉花上,明亮而又轻柔。
他忘了此刻身处在何地,亦忘了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和他一样是个――男人。
卫玠霍然一惊,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也许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王聿,你伤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好好休息一下。”
王聿抬眸平静的望向她的眼睛,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唇边衔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还记得,在酒楼之中,你被我误认为是女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女子,心底最隐晦的秘密,在这微微泛着血色的光线之中,水光粼粼之中,一片碧玉的山色之中,差点就要冲出口。
“你别说了,你的伤很严重。”
卫玠的心微微颤抖,王聿一定是伤得太重了,才会胡言乱语,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阿烈将绷带拿来,又将止血的药物洒在王聿伤口处,随即将绷带从肩膀处向腋下裹绕几层,血微微的止住了,王聿的声音已经气若游丝。
画舸终于停靠在岸边,卫玠与阿烈紧忙将王聿扶下船,放进一辆马车之内,车有条不紊的行驶着,过了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
王聿已经昏迷不醒了,抬进了府内,众人急忙去宫中请了太医,瞧了才知道,王聿中箭并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却中了毒,短时间内,是无法醒过来的,听完太医的话,卫玠不由得更加慌乱无措,众人皆是忧心忡忡,为何侯爷会中如此致命的毒。
卫璪听闻敏阳侯遇刺,他担忧卫玠的安危,便着急赶了过来。
“叔宝你没事吧?”卫璪闯进来见到自己的弟弟身上充满了血迹,那眉宇之间皆是失魂落魄,他不由着急呼喊道。
卫玠蓦然回神,卫璪扶着她的肩膀,眼中泛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哥哥,我没事……”
卫玠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卫璪这才放下心,又恍然想起来。
“敏阳侯遇刺伤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