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怎麽应付陛下能讨得圣心,岁岁也悉数告知润润。
岁岁想开了,既然润润注定今生和张佳年无望,一辈子得呆在宫中,她就帮润润争宠,竭力往上爬。
她们姐妹俩没家世背景,昭容之位虽位列九嫔,却不足以保重自身。
岁岁想,能不能经历帮润润争取个妃位,甚至……皇贵妃之位?
爬得越高,润润後半辈子越有保障。即便陛下日後新宠在怀,依润润温吞呆闷的性格,也能在宫中颐养天年。
待过些时日皇後入宫诞下嫡长子之後,陛下准润润怀孕,岁岁还想指点润润怎麽怀子嗣。
後宫中真正的依仗,是自己的孩子。
如果有了皇子皇女,那她的润润就彻底安全了,後半辈子完全高枕无忧。
虽然岁岁和润润年岁相仿,但她作为姐姐思虑周全,连妹妹的後半生都想好了。
既然已经舍弃了爱,一辈子为人做妾,为何不寻求那最高最荣耀的位份。
阮姑娘与润润会面交锋时,身边总跟个碍手碍脚的岁岁。阮姑娘说什麽话,一旦被巧舌如簧丶心思活络的岁岁接过去,阮姑娘必定落下风。
岁岁活脱脱就是润润的一个保护壳,
她在,遮风挡雨,任何人碰不得润润。
润润在岁岁的指路下越发顺风顺水,得意风光,红光满面,深得陛下厚爱。
那一日,阮姑娘居然听陛下闲谈起,帝後大婚之後,陛下会封润润为妃,还是位份最高的德妃。
阮姑娘又惊又怕。
润润在一年之内连晋三阶已令人啧啧称奇,卑贱的伶女,如今连妃位也坐得了?
岁岁仅仅指导了几天,润润的进步可怕。
阮姑娘是既定的皇後,不得不为自己和整个家族考虑,
她感到了史无前例的危机感,
自己能当皇後,仿佛只是占据了出身优势。陛下对她淡漠,时冷时热,哪似对薛昭容那般用心。
未来皇後被小小伶女踩在脚下,换谁谁都要憋屈。
阮姑娘现在深深体会到了永安王妃的愁苦——夫婿偏爱小妾,正室成摆设。
岁岁和润润,真是一对红颜祸水,山中勾男人的狐狸成了精。
阮姑娘一开始对润润无感,渐渐地,也对润润産生几分忌惮之意。
……
岁岁和润润聚在一块,若说最恼火的,还属谢寻章。
他十分珍惜怀了孕的美妾,平时恨不能将岁岁放在手心里捧着。
陛下此番乍然把岁岁接走,可抢夺了他的心肝宝贝,谢寻章空落落在府中独守空房,心里别提多膈应。
他宁愿独守空房,也不愿意去王妃那里住。只因王妃泼辣,兼人老珠黄,根本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好思念岁岁,好怀念把小老婆搂在怀里的温存滋味。
上有计策下有对策,岁岁入宫後,谢寻章频繁往宫里跑。
有时陪陛下下棋,又是和陛下议政,更有甚者什麽都不做,只为让陛下品尝王府新进贡的茶叶。
陛下冷眼相觑,当然晓得谢寻章的心思。他们同父异母,毕竟是兄弟,又同为男人。
後宫谢寻章自然无法进入的,陛下却可以把人叫出来。
谢寻章大喜,跪地叩首,“多谢皇兄!”
陛下挥挥手,叫人把薛昭容姐妹请到仪景殿来。
润润他当然自己扣下了,岁岁暂时与谢寻章会面,一解男人相思之苦。
谢寻章把岁岁拉到僻静处,上来便劈头盖脸嗔怪道:“没良心的,还记得你夫君本王我麽?”
岁岁勉强笑,记得,自然记得,
记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讪讪道:“王爷,您怎麽入宫来了?”
谢寻章思念决堤,捧住岁岁的脸便疯狂吻起来,岁岁身靠几竿细竹之上,引得竹叶沙沙摇晃作响,动静极大。
他的老婆丶未出世的孩子都在宫中,还敢问他为何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