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冷渊嘴唇微动,本想问那为何殿下还要命人送药过去,但到底是没敢问出口。
&esp;&esp;于是他换了个话题:“那日桥上姜姑娘明显是把殿下认成了旁人,殿下要不要去查一查……”
&esp;&esp;祁昀忽然抬头,淡淡瞥他一眼。
&esp;&esp;冷渊噤声。
&esp;&esp;祁昀笔下字迹重了半分。
&esp;&esp;原是该斩草除根,不留下半分痕迹的,只是这些时日,他时常想起那一晚她裙摆下冻得青紫一片的脚。
&esp;&esp;……兴许是从未有人不顾亲疏这么护过他。
&esp;&esp;也罢,只是一个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esp;&esp;她有什么秘密,与他何干。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上京秦府。
&esp;&esp;一个体态丰腴的贵妇人倚在美人榻上,闭眼听着侍女断断续续禀报着。
&esp;&esp;“……公子藏在屋中端详的那物件,是枚耳饰。”
&esp;&esp;秦夫人睁开眼,脸上浮现出急切:“当真?当真是女子的东西?”
&esp;&esp;侍女点头:“的确是女子的东西。”
&esp;&esp;秦夫人坐不住了,她起身,在屋中踱步。
&esp;&esp;长子已成家立业,她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自幼身体孱弱的次子。
&esp;&esp;鹤年这孩子,未满足月便出生,曾有僧人断言他活不过弱冠之年,哪怕这些年尽心养着,可也是个风吹便倒的。
&esp;&esp;原本秦家人的意思是在他弱冠之年为他娶一门亲,权当冲喜,可鹤年不愿。
&esp;&esp;上京有头有脸的人家也都知道秦鹤年身体不好,哪家愿意将自家姑娘嫁过来?说不准没过几年便要成了寡妇。
&esp;&esp;于是秦夫人便将注意打在了自家母家旁支的姑娘头上,出身不打紧,只要人模样周正,性子娴静便是。
&esp;&esp;秦家声名煊赫,她的公爹乃是当朝丞相,她的小姑子乃是端王妃,自家丈夫亦是上京府尹,满门人才济济。
&esp;&esp;哪怕将来真到了那个地步……嫁进秦家,日子也不会难过。
&esp;&esp;若再能为鹤年诞下一儿半女,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
&esp;&esp;偏偏秦鹤年是个固执的性子,说自己身子不好,不愿耽搁了人家姑娘。
&esp;&esp;一来二去,便到了这个时候。
&esp;&esp;眼看着明年入夏秦鹤年便要及冠,秦夫人急得嘴上都起了几个燎泡。
&esp;&esp;这下好了,从余州拜访同窗回来,自家这傻小子竟开窍了?
&esp;&esp;管她是哪家的姑娘,既然鹤年喜欢,凭她秦家的面子,总能去说项说项。
&esp;&esp;秦夫人招手将下人唤过来:“你们且去余州仔细打听,公子这些时日碰见过什么人,若是有年龄合适的姑娘,多多留心些。”
&esp;&esp;秦家人很快便将当日的来龙去脉摸了个清楚。
&esp;&esp;秦夫人细细听嬷嬷说完,接过姜时雪的画像一看。
&esp;&esp;“出身商贾之家,实在是低贱了些,不过这模样的确俊俏。”
&esp;&esp;她抬起凤眼问:“你方才说那日在桥上,那姑娘与一个男子纠缠不休,身旁还另有一个男子?”
&esp;&esp;嬷嬷如实禀报:“听说是认错了人,至于她身边陪着的那个男子,乃是余州刺史的公子,早年被姜家收为义子。”
&esp;&esp;秦夫人挑了下眉:“季应褚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