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卿言抿唇:“怎麽回事?”
“一桥刚刚发生一起车祸,小汽车和货车相撞。货车没事,小汽车是一对母女。”
“女儿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脏器受损,重度颅脑外伤内伤,至于母亲,母亲……”
宋七艰难地将话说完:“当场死亡。”
话音落下,瘫倒在地上的男子蜷缩成一团,没过多久,就有痛哭的呜咽声溢出。
卿言指尖微动。
迟迟没有说话。
宋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女儿的手术定在两个星期後,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她一定要见她的母亲。”
宋七舔了舔干燥到皲裂的嘴唇:“卿医生,你能不能帮帮忙,给她做下心理疏导。”
卿言平静地看着宋七,看着那双平日嘻嘻哈哈的眸子,此时装满了恳求和不忍。
她沉默片刻。
“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忙帮不了。”
不知道是哪一个词汇触发到了男人脆弱的神经,他从地上爬起,癫狂地磕起头。
“大夫你帮帮忙……”
“你帮帮忙行吗……”
“我求你了真的……”
这一系列的变故打了宋七措手不及,她着急忙慌地去拉人起来:“家属,家属……”
“家属你冷静一点好吗?”
“我们身为医生一定会拼尽全力,你不要这样冲动,你女儿现在还躺在里面呢!”
卿言无动于衷地看着,看着男人不顾一切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磕得一片血红。
虽然无法茍同,但她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发泄方式。
卿言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宋七就追了上来。
“卿医生,我代家属和你说一声抱歉,他刚刚才经历亲人去世,情绪有些失控。”
刚刚那一番操作无疑是将卿医生架在火上烤,这要是被别人撞见了,会怎麽想。
轻一点还只是被人怀疑医德,要是重一点,被有心人拿去炒作扣帽子,就完了。
“不用抱歉。”
“可以理解。”
宋七松了一口气:“谢谢。”
但随即她又想到什麽,满是愧疚:“我也得和你说一声抱歉,刚刚是我欠考虑。”
做什麽破心理疏导,脑子抽了是吧,难不成还能让卿医生给人变一个妈妈出来?
然而卿言却点点头:“可以。”
“啊?”宋七惊得下巴都掉了。
倒是卿言,并不觉得这有什麽好惊讶的,她思索片刻:“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应该的应该的应该的,都给人家变妈了,都大变活人了,有什麽要求不能满足。
宋七手动捡起下巴:“你说。”
卿言:“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