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荼白做了几次深呼吸。
“姐姐,我要下车。”
还在因为司荼白一句“很喜欢你”而雀跃的钟遥夕又经历了一次心电滑坡,“什麽?”
“下车,我要下车。”司荼白受不了。
受不了跟钟遥夕再在一个空间待着了,她感觉自己的情绪现在已经不自由了,因为钟遥夕牢牢掌控住了司荼白的起伏。
从来过得没有章法的司荼白第一次意识到脱轨的可怕,她想逃离这个地方。
不明所以的钟遥夕只知道自己很是慌乱,她十分厌恶这样脱离掌控的心跳,而近来每一次这样的体验,都是司荼白给的。
安抚她不要怕的小勇士,为什麽把长矛对准了她?
“不要。”钟遥夕本能地拒绝。
司荼白一顿,笑出了声,“我还没跟你有什麽法定义务呢,姐姐,你就要开始限制我的自由了?”
“嗯。”钟遥夕应了一声,但没有看着司荼白,只是敲了敲车上的隔板。
司机在前面回了一句什麽,司荼白没有听清,只知道车子很快停了下来,地点是金九大厦的地下车库。
私人的那个。
司机应该是下了车,司荼白听到有人敲了敲车门,但钟遥夕没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便不管她了吧,反正钟遥夕现在也能看得见,不需要司荼白再跟着了。她这般想着,擡手拨了一下车门。
没打开。
钟遥夕这辆车是之前司荼白开过的那辆,怎麽打开车门她是知道的,不过就是拨一下装点得很不像把手的。。。把手。
但这一次很显然,车门落锁了,落的是只有车主才能打开的私人锁。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姐姐聊什麽婚期。”司荼白还以为钟遥夕只是想定日子,但她真的没有兴致挑任何日子。
“我有就好了,婚期什麽的,我来定就好了。”钟遥夕慢条斯理地捧起本就放在後座上的花束。
这一束花依然是之前的风格,杂的,品种多样的,但统一了色调。
以曼塔玫瑰为主,饰以洋牡丹,马蹄莲,绣球,百部草等等,蓝中带紫,用深色的包装纸裹得精致,缎带打了双重,一条是偏光滑面的,另一条是半透蕾丝的。
钟遥夕一边说着,一边勾着缎带一扯,把整束花在手中拆开。
鲜活的芬芳铺开在车内名贵的羊绒地毯上,钟遥夕双指拾起其中一条缎带,直接在司荼白手腕上打了个结。
“开门。”司荼白瞥一眼手腕上的带子,不以为意。
钟遥夕没有回答,只是径直扣住司荼白的另一条手臂,将之抓在掌中,贴上了自己的面颊,“嗯?”
“嗯?”司荼白不明所以,但不得不承认钟遥夕这个动作撩拨得很,让她直接乱了方寸。
香草的甜腻随着对方的靠近攻入司荼白的鼻息,她也不知道怎麽地,竟然一时没有防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两条手臂被钟遥夕一起抓着,用刚才那条缎带打上了精致的结。
“呵,这时候做这个是——”司荼白嘴巴还硬,并不愿承认自己似乎处境危险。
只是钟遥夕没有与她多周旋的意思,勾起了司荼白被束起的手,擡起来一提,挂在了车窗上方的小鈎子上。
“是我以前太纵着你了。”钟遥夕抽出另一条半透的蕾丝缎带缠在自己手上,细长白皙的指尖触上了司荼白光洁的长颈,“以後不这样了。”
“怎样?”司荼白还作死挑了挑眉,“姐姐今天还挺有兴致,莫不是要在车里把我吃掉——”
软湿的舌潜入口腔,钟遥夕的吻落得又急又凶,司荼白方寸一乱,张口要说什麽,却是给了对方继续深入的机会。
以往总是被动接受司荼白挑拨的钟遥夕一手掌着司荼白的细颈,一手撑着司荼白的下颌,迫着她擡起脸迎合自己,唇瓣磨着她细细拨蹭。
司荼白本能地想要挣起,只是如今她处境堪忧,正是个待宰羔羊的姿势,被打上了缎带挂在掌权人专属的车後座上。
像一份非常私密的礼物,装点在一地的鲜花之中,香气四溢地呈给了眼前的上位者。
“。。。。。。这可是车里,我们在车库噢。”司荼白掩饰着不安。
钟遥夕有些不一样了,不管是眼神还是语调,但司荼白就是不认。
“吃你还要挑地方吗?未婚妻?”她翻过手掌,看了看自己缠着缎带的手指,又将掉出去些许的蕾丝在指上重新绕好。
温热的指腹摩挲着往下滑,找到了一碰就颤的地方。
钟遥夕轻轻一笑,倾身挟着雪松的冷沁袭下,“有些人,就该打上缎带藏起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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