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愕然片刻,随後思路清晰起来。
上一回在灵堂通灵时,七名玩家建立的联系被集体切断,而冥婚只不过是形式不同,究其本质,同样是在两个不同的个体间建立灵魂上的联系。
章小天的鬼魂还不知道在哪,联系也联系不上,正是因为如此,那正常燃烧的三炷香其实并不能代表死者的意愿,红头绳也无法给两位死者牵姻缘线,这场阴婚仪式是失败了的。
谭谷雨回忆起路上那个来者不善的白衣女鬼,皱眉道:“对了,那个女鬼是怎麽回事?为什麽好像特别仇恨你的样子?”
说到“仇恨”这个词时,谭谷雨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自己这麽形容的准确性,但她回想起女鬼无视後面七个活人,一开始就瞄准目标的行为,越发确定这样形容没有半点问题。
对,就是仇恨!
祝棠颇为无奈,大致给对方讲了讲下午在李奶奶家发生的事,从李奶奶试图给她洗脑那一段开始说,直到女鬼跌落回井里。
听完之後,谭谷雨有些怀疑人生:“所以说你不仅敲诈了NPC两万块的养老金,还顺带把那个井里那个山寨贞子吓了一跳?”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哈哈哈哈,最近迷上了截主播表情做表情包,这张很适合配“目光呆滞”这四个字。]
[我就说呢,最近论坛上哪那麽多表情包,原来真的有姐妹在持续更新hhh。]
祝棠“啧”了一声,心虚地摸摸鼻子:“别说的这麽难听嘛。”钱是NPC硬塞的,而且她也不是光拿钱不办事,不是给对方像模像样画了张符咒嘛!
谭谷雨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惹上麻烦了。凡是厉鬼,都是生前有所怨恨,死後怨气冲天,好巧不巧,这个山寨贞子就是厉鬼中的翘楚。”
两人边说边走,入夜寒风刺骨,祝棠裹着羽绒服,身上倒是不太冷,就是脸被冻得有点疼。
前方的几名玩家时而交谈一两句,分析着目前得到的线索。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原本彼此陌生的玩家们已经和各自的室友渐渐熟络了起来。
谭谷雨神情凝重:“鬼怪最忌讳生前害死它们的物品,死後也会受其制约。那女鬼死于井中,只能从里面爬出来害人,一旦掉回井里,就会受到莫大的反噬。我看她对你怨念不小,接下来你可得小心了。”
祝棠沉默了。
这怎麽就不算鬼怪界的碰瓷呢?
她明明只是想友好地打个招呼,谁承想女鬼就这麽直挺挺地掉下去了。按谭谷雨所说的话,她严重怀疑女鬼对自己的仇恨值已经超过了对李奶奶。
如果对方是人,那她还可以讲讲道理,可对方是厉鬼,行为模式异于常人,谁知道能不能跟她正常沟通?
祝棠点了点脚尖,很快想到一个解决办法,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谭谷雨原本和祝棠并肩朝着一个方向走,本以为她也要回房休息,却见对方一副沉思的模样拐向另一侧。
难道是又注意到了什麽线索,或者在思考中得出了什麽结论要去验证?谭谷雨心想,便跟着调转步伐。
想到出门前没跟着祝棠找张婶加衣服的事,谭谷雨心中一阵後悔,别看她现在没表现出来,其实都是在用类似于女明星走红毯的意志力在撑着,整个人冷的只想发抖。
望着祝棠身上厚厚的羽绒服,老羡慕了。
她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又发现什麽了?”
“啊?”祝棠有点茫然地停在原地。
她应该发现点什麽吗?
谭谷雨说话时院子里很安静,饶是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走在前面不远的其馀玩家听见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裹得严严实实的祝棠。
祝棠被七道目光齐刷刷的盯着,感觉大家好像误会了什麽,无奈摊手道:“我去厕所洗手,有人要一起吗?”
她拽过白衣女鬼的头发,此前都没机会去洗手,这会儿感觉又黏腻又恶心。
衆人:“……”
衆人若无其事地转身回房间休息了,其中包括一脸尴尬的谭谷雨。明天有那麽多事要做,今晚肯定得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