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夕也不想跟他解释得太直白。
毕竟她嫂子一直以来都嫌弃他哥贫穷又无能,给不了她大富大贵的好生活,被诈骗之后负债累累,如今又摊上一个癌症父亲,这种压力不是所有女人都能顶得住的。
夜幕星河。
不同于医院的悲凉,婚礼这边格外喜庆,直到结束,尤瑾都滴酒不沾,让所有人都匪夷所思,震惊四座。
尤瑾四处都寻不到宋晚夕,打她的了旁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驱车回家,经过药研所时,现里面黑灯瞎火。
回到家里,他开了灯,放下车钥匙,边换鞋边冲着屋里喊:“晚夕……”
屋里一片静谧。
直奔宋晚夕的房间,敲门无人应答。
他神色紧张,急忙推门开灯,却看见平整的大床,空无一人。
这一瞬,他慌了。
跑进房间,拉开衣柜。
衣物还在。
尤瑾深深地呼一口气,关上柜门,关灯走出房间。
他坐在沙上,给宋晚夕打电话,信息,微信,QQ,能联系她的方式都试过了。
宋晚夕却毫无音讯。
夜色渐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尤瑾毫无动力地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假寐,耳朵却时刻聆听大门的动静。
他精神愈颓废,扯掉领带,脱掉西装外套,静静地等着宋晚夕回家。
到了凌晨,宋晚夕回复了一条微信。
“尤瑾,我有急事要离家一段时间,开庭当天我会如期出席,无需担心。”
尤瑾看到她的微信,立刻回拨电话。
然而,宋晚夕已关机。
尤瑾把手机扔到沙上,单手扶额,宛如陷进无尽的深渊巨口里,痛苦彷徨得无法自拔。
结婚两年,宋晚夕第一次关机且不归家。
尤瑾明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却还在沙上干坐了一晚,毫无睡意地等了一晚。
直到天亮,他才拖着疲惫的步伐进房洗漱。
尤瑾洗漱干净,换了衣服,便驱车去找宋晚夕。
去了药研所,也去了宋家。
安晓说她请了几天假。
宋母说她不在娘家。
宋晚夕消失了五天,尤瑾找得几乎要疯掉。
这时,法院给尤瑾了7月1日的开庭通知。
原本需要四个月的离婚流程,如今直接跳过调解,进入庭审阶段。
距离开庭日仅剩十几天。
这度堪称极火箭,不可思议。
尤瑾让律师去查。
得知法官是吴薇薇父亲的挚友,他便知道,他将要彻底失去宋晚夕。
而宋晚夕这样的烈性女子,一旦离了,不管爱与不爱,都不可能再回头。
夜幕如漆,客厅亮着灯。
尤瑾从外面回来,疲惫地仰头靠坐在沙上,手臂压眼,周身笼罩着一层沉重的冷气场,整个家都宛如坠入冰窟,压抑又冷清。
他太累了,不知不觉睡着,又在噩梦中清醒过来。
他双手捂着脸,痛苦地深深吸气。
蓦地,铃声响了。
尤瑾猛地坐直身躯,急忙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一眼来电显示。
是安晓的。
他紧张地站起来接通放到耳旁,“安晓,有晚夕的消息了吗?”
手机对面,安晓的声音极轻,“药研所出了点状况,晚夕回来处理,她一会就会离开,你赶紧过来。”
“谢谢。”尤瑾疾步如飞,冲出家门。
皎洁的夜色笼罩天空。
宋晚夕和安晓从药研所出来,走向地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