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衣物都尤其少,简直不堪入目,邰晟思忖了下,还是把外袍脱了下来,给他们遮掩上。毕竟,他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洞窟里到底还有姑娘家在。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他转头向姚姯看去。见她果然趁着与母蛊打斗的工夫,一次又一次往那个光&裸着背的男人捞去。她的手指再近些,就能触及到那些男人的皮肤,像刚刚摸他的手腕一样……她先前,应该就是这样把他们捞回来的……邰晟微微暗了眸色,不由自主产生了一些自己不应该有的嗔意。他思忖片刻,干脆走出了防护罩,迎着母蛊攻击过来的长舌而上,让它将自己牢牢捆住,拉到身边去。正在进攻母蛊下三路的姚姯见状一阵心慌,惊叫了一声:“邰晟!”就要放弃攻势来救他。却被那母蛊找准机会,几条触手迎风而上,将她双手紧紧绞住。姚姯左右摆脱不得,邰晟却就要被那母蛊扯到身下。她知道此番容不得半点犹豫,只好不得不直接用含光朝自己双臂上的触手斩下。下剑仓促也就难免伤到自己,如今姚姯两臂鲜血淋漓。她却也顾不得身躯疼痛,口中念诀,用神力再驱动含光,朝那长舌而去。“唰”地一下,如同砍瓜切菜般,长舌崩断。母蛊嘶吼一声,口齿不清地胡言乱语,流出许多涎液。姚姯松了口气,脸色苍白地看向那涎水就要贴到邰晟身上的母蛊,幸而……还来得及。“邰晟,回来……”邰晟没有回来。他被拉扯近至那母蛊身前,见到母蛊一瞬间地痛苦嘶吼,又进入了狂乱状态,便抓住时机,一掌拍在母蛊心口的地方。终于将那猝不及防的母蛊拍飞,远离了那些所谓的“人质”。母蛊匍匐在地上,因连番的疼痛而剧烈的喘息,绿豆般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夫君,你伤我……”邰晟并不搭理它,反而趁它虚弱,再次攻了过去,接连两掌都是朝着致命的胸口而去。母蛊喷出一股腥臭的血液,邰晟趁机捞起剩下的几个男子,邀功般地回头看向姚姯,还破天荒有了些笑意。却见她双臂皆是血迹,脸色惨白如纸。姚姯肩膀绷直,垂了眸,表情微不可察有些颤抖,又伸出手朝他重复一遍:“邰晟,回来。”邰晟的身躯浑然一抖,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他这才意识到,方才那短短的瞬间发生了什么。地上是母蛊断裂的长舌。她以最果断凶狠的代价,对自己下手,最快速地解决了身上的束缚,来救他……身体有些僵硬,一股莫名的情绪席卷全身,邰晟压根来不及分辨,就被她拉回怀中。姚姯把剩下的几个男人扔回保护罩。她仔细打量了邰晟一番,见他确实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去防护罩呆着,我会速战速决。”她的神色肃穆,双臂染的通红,此时周身却神光四溢。含光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是姚姯动了怒,要动真格了。“你到底是谁?”邰晟目露迷茫,喃喃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救他?为什么,要不顾自身安危地救他?她知道自己是邰晟,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是那个在魔宫中地位最为卑微的“孽种”。他这般的人,也配被拯救吗?姚姯迎身上前,少了“人质”的威胁,仅用两剑就把那尸鬼母蛊劈了个干净。回到邰晟身边的时候,他还在发愣。姚姯抬了抬伤臂,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她的脸上担忧不假。邰晟一言不发,直直地盯着她,眼角还有些可疑的通红。等了许久,就在姚姯担心他被那母蛊唬住了心神的时候,他才声音颤抖地出声:“你究竟是谁啊?”他咬牙问。几族兵士姗姗来迟,就在姚姯和邰晟并着神族妖族众位少主少君一起把尸鬼都清理干净的时候,他们终于出现,接走了自家的各位少主子。姚姯还在四处审查,怕有遗漏的尸鬼。毕竟一系列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前世的时候,她虽然也处理过尸鬼,可是从没去深究过,尸鬼为何产生。重来一次,姚姯担心尸鬼和往后的魔煞王起势有关。祁灏跟在长翼宗的侍从们后面,看向姚姯的眼神可怜巴巴,一步三回头:“姚姯神君……我下次还能见你吗?”姚姯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对他点点头:“自然。”与妖族交好不是坏事,她要重整六门,以后少不得要他们协助。她给祁灏递了一枚火叶令,“用它可以进神意门。”祁灏满心欢喜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