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好一阵才故作镇定的缓缓开口“程瑶是吧,我…看过你的记录,工作这些都完成的挺好的,至于迟到的事情,我记下来了,后面会处理你的!现在是大会期间,请不要影响大会进程,你先下去找地方就坐,等大会结束后再说!”说完这些监狱长慌忙摆了摆手,让两个狱警把程瑶拉了下去那监狱长虽然拿开了话筒,但离得近的狱警和囚犯还是可以捕捉到他们对话的只言片语。
那个雷霆手段的监狱长哪里是这种性格,任由区区一个囚犯上台质问,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居然还不给予严厉的惩罚,反而是用请的态度让她下去,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么想着那些狱警和囚犯的眼光更是齐刷刷的朝着程瑶望去等程瑶下来被安置在一个座位上,两个狱警为了防止她乱跑特地脱下了她的鞋子,把她的脚铐在了椅子上。
这些是他们从那监狱长的眼神里读出来的,既不希望这个女囚乱跑又要防止她受伤。
“放…放开…你们放开!好疼!你们干嘛!”程瑶故意把声音叫得很凄惨,就像自己在受刑一般,但实际上那两个狱警只是站在她前边儿监视她而已什么都没有做,自然也没有把这当回事但电话那头的宋鑫可就不这么想了,听到那白山监狱监狱长的声音,他本来就感到大事不妙,再加上听着程瑶的惨叫声他心都要碎了。
一时间很多乱七八糟的联想涌入他的脑海,迟疑、焦虑短短两分钟他百感交集,也不再呼唤程瑶的名字主动挂断了电话。
那监狱长正训话的起劲,那个用来联络的紧急电话却响了起来,里面只有四个号码,分别是他的爱人、父母,还有宋鑫,代表着他的爱情、长辈和前途。
看着宋鑫的代号出现在屏幕上,他默默关闭话筒转身接起。
程瑶感受到衣兜里的震感消失,这才停止喊叫。
她用戴着手铐的双手侧着身艰难的抓出裤兜里的手机,再次拨通了宋鑫的电话,果不其然,是占线!
看着远处高台上转身接电话的监狱长,她已明白了一切,整个白山监狱,就是一场骗局。
她很失望,这种失望并非是对宋鑫欺骗的失望,而是对自己的失望,自己就像一个无病呻吟的小孩,做着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傻事。
还不知道让宋鑫花了什么代价,把白山监狱变成了自己的花房,自己就像温室里的脆弱花朵一样,一直在被呵护着,自己说的那些要负责什么的话,彻底沦为了笑话。
一种没有来由的窒息感萦塞满了她的心房,就像她很想踢一下面前的那把椅子,但又因为双脚被铐在椅子上根本做不到,现在她真的动弹不得只是摇得椅子枝吖作响。
那点点细雨碰到避雨的屋檐洒在她的脸颊上,一股温热的涓涓细流从她的眼角流出。
下次见面她不知道应该以什么姿态面对宋鑫,五年多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脆弱,她的自尊心变得摇摇欲坠。
不一会,宋鑫的回电终于打来了,她有些慌张,努力的眨眼睛,想截断这一股咸咸的清流,但这烦人的眼泪就同一条长河没有尽头似得,抽刀断水水更流了。
她还是颤抖着接起了电话“喂?”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崩溃,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抖和变色“瑶瑶,你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刚刚那个电话接起来没有听到你的声音,还含含糊糊的”宋鑫还有些略带试探,装作并不知道生了什么“没…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恰好监狱里边儿在开女囚惩戒大会,有些害怕想给你打个电话”程瑶依旧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刚刚给监狱长去过电话对程瑶的情况也了解清楚了,宋鑫的语气倒是平静了很多。
“他们,没有为难你什么吧?”宋鑫的语气很是复杂,他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程瑶的声音已经忍不住的颤“没有,我现在很好…来这座监狱就像度假一样…”听到宋鑫的关心,她是又生气又无奈,情绪差点没有控制住再次哭出来。
她有些一语双关,像小猫一样试探着宋鑫,她多么希望宋鑫能主动把这件事说出来宋鑫听着她抖的声音似乎终于意识到什么,慌忙开口“瑶瑶,快把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你,我们虽约定过少见面,但也好久没视频了…你没事的话就让我看看你”宋鑫的话里带着一种心疼的哀求眼下程瑶找不出任何一个拒绝打开视频的理由,先不说他们有约在先,况且是自己打电话给宋鑫的。
滴嘟,视频电话接通了,可映入宋鑫眼帘的并非是程瑶的脸庞而是手机的后置摄像头,远远望去整个女囚惩戒大会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对此宋鑫是早有预料的,看到后置摄像头的画面加上那藏不住的啜泣声,他便明白了一切——程瑶哭了程瑶很少让他看到自己哭的样子,尽管已经有了自己这个“依靠”但程瑶这个女孩很少会把自己真正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这也是他心底的一块暗斑,让他觉得始终无法真正走到程瑶心底深处,这亦成了他的执念“瑶瑶?”他假装疑问“嗯…早上太匆忙没有洗头,就不让你看我了,不如一起看看这监狱里的大会吧,没准以后上去的是我呢”
程瑶又摆出了那副故作开心的语气,但这种抖似的开玩笑的语气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瑶瑶————哎,过段时间我来探视你一面吧”宋鑫深深叹了一口气“嘘,别说话,有人要上台了”程瑶不置可否转移话题起来,仿佛此行的目的真是为了邀请宋鑫旁观什么女囚大会似的这监狱的刑罚原本都是在惩戒室单独进行的。
一方面单间的氛围可以有效缓解受刑犯人的情绪,同时在受刑之前一般会给犯人进行一段时间的足部按摩,一来让她们放松身心接受刑罚,二来可以提升她们足部的敏感度增加刑罚的效率。
而这次的惩罚大会原本就具有公开震慑的作用,自然没有那个条件再用单间来进行惩罚,故而除了少数几个需要长期惩戒的囚犯外,现在接受足刑的犯人都需要按照所念名单上台一批一批的公开受罚。
只见那手机画面一转,随着监狱长一声令下,一个个被安排足刑的犯人五花大绑似的被押上高台,按照罪行的轻重依次上台。
监狱长拿着长长的名单宣读着:
“林雪梅,27岁。违反监规,在劳动期间私自休息、顶撞狱警,脚心痒刑6o分钟!”
那名叫林雪梅站立,略显不安,目光垂下,一双轻薄的脚踝运动袜包裹着她的脚踝“刘雅琳,22岁。多次逃避日常清洁任务,屡次违规携带物品。冰水浸足2o分钟后,脚心笞刑2o下。”
刘雅琳僵硬地站着,面露恐惧,灰色小船袜下的小脚瑟瑟抖“王珊珊,21岁。恶意破坏公物、引监室纠纷,脚心痒刑45分钟,隔袜加戴脚趾镣一个月!。”
王珊珊低头看着自己穿着丝袜的双脚,脚镣轻微作响,脸上隐忍着羞愧与痛苦。
监狱长每念出一个罪行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狱警压着一个女囚上台,念完后就直接到台下接受惩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这小子,倒是搞得有模有样的”宋鑫暗自嘀咕“阿鑫你说什么?…”程瑶这次真没听清“没…没什么…”
“阿鑫,你不会也在看她们的脚和袜子吧,真是变态!好下头!”程瑶故意调侃着宋鑫想把刚刚沉重的气氛缓和一下宋鑫习惯了和程瑶斗嘴立马毫不示弱的开口“什么叫也,你才是,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变态,也看别人的脚,真是奇怪!”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高中的时候你就把我带坏了,都是你害的,现在我成了变态你可要负责!”
终于一连串不熟悉的名字过后,程瑶终于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林姝和林岚,是她们!”
“谁?”
“她们是我的狱友,平时挺照顾我的,哎…”程瑶默默感慨,现在她所在的位置简直就是观看全程最佳的位置,加上手机的变焦能把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林姝,2o岁,包庇他人,知情不报,违反监规,足部痒刑3o分钟!”
“林岚,19岁,多次私藏违禁品,严重违反监规,足心、足掌笞刑各6o下,而后一个月加戴4公斤重镣和足趾镣”
台上的林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执行命令还是吓得双腿一软,还好林姝即使扶住了她。
这一切可被程瑶看得真切,远远地她就看到林岚一双包裹在囚鞋内的白色丝袜脚在抖。
待会被脱了鞋子隔着薄薄的丝袜受那笞刑,结束了还要隔着裤袜被铐重镣和脚趾镣,到时候晚上洗脚可能连连裤袜都脱不下来,不知道她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