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萩原研二,朝暮站在路边,脚步又慢了下来,按亮了手机屏幕。今天下午的消息到现在依旧没有回音,聊天界面罕见的不是你来我往,一整页都是她出的信息和表情包。
真奇怪。
她想。
那些小喽啰安的炸弹很多、地点很散吗?他今天忙的时间好像比之前都长。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可是那种能出sR体验卡让人分分钟轻松拆弹的ssR级别拆弹警察,按她之前体验到的效率,拆十几个炸弹不都轻轻松松?
不仅萩原没回消息,松田也至今没回复。根据过去的经验来看,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他俩不是还在忙着拆弹,就是被收了手机在开会。
朝暮琢磨了一下,感觉两种情况综合起来的可能性最大:今天的案子好像还蛮大的,他俩估计要忙到很迟、还得加班开会吧。
这么想来时间还蛮多,她回家里照顾了一下作物。隔壁的邻居们今天都不在家,甚尔不知道是工作去了还是带着伏黑惠和津美纪出去玩儿,中间的空条这段时间倒是都不在;小黑脸估计还在哪里因为输给她抹眼泪,琴酒人也不在。
……好奇怪的感觉。
小浣熊大摇大摆地把一排邻居的垃圾桶都摸了一遍,没人抓获,也没人和她斗智斗勇。她感觉游戏体验大幅度下降,无聊地回到了家里。
赤井咪咪这个点一贯是不在的,她有点想召唤斯库瓦罗,被那边秒拒绝。几秒后对面才了一个菜刀表情,说他还在杀人呢晚上再说。
朝暮就有点想摸到意大利看看他在杀什么人了——不过她也没法传送到他边上,只能传彭格列总部。
她才从师兄办公室的垃圾桶里探出半截脑袋,耳朵抖抖,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且危险的声音。
“那些无意义的事情不用跟我说,草食动物。”云雀恭弥的袖口垂落在椅遍,突兀地低下头,“……嗯?”
刚刚探出脑袋的小浣熊已经光缩回了自己的家里。
*浣熊粗口*是云雀!他这几天去总部述职了吗?!
直到回来了朝暮都还有点惊魂未定,用爪子拍拍毛茸茸的胸脯,过了几秒才缓过来一点:可怕,她可还没做好准备面对大魔王……看来这几天去彭格列得万分小心,云雀的感知好像特别灵敏……
去彭格列玩儿的路也被堵上,她好像又恢复了无聊且无所事事的状态。
换成以前,她好像还能到处逛逛,或者在家里抱着咪咪躺一会儿,今天好像特别无聊——是因为打完小黑脸以后其他的支线都显得平淡无味了吗?说来说去果然还是小黑脸的错。
从进入游戏以来,朝暮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好像还是第一次陷入这种无聊的境地。以前的话大部分时间总有npc陪着,开荒的热情也很高涨……
……她悟了,最近游戏主线没着落,除了住萩原君家里送ssR那个任务以外也没什么奖励多的新活动,现在就连小黑脸都被她解决了……她这是到了长草期!
朝暮把自己摔进沙里,两条腿翘到茶几上晃悠,拖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三分钟,看它从圆的看成方的,又从方的看成歪的,最后无所事事地抓了抓头。
下个阶段要玩什么呢?感觉可以多骚扰一下小黑脸,他对她的罗曼线应该蛮有意思的。绿川君那边也是,总还是有交集。
不过那些都不是今晚能玩的项目了,他俩都不在家,她也不知道去哪儿堵人。而且说不准萩原君待会就下班了?以往再迟也不会过这个点的……
想到到萩原,她又摸出手机看了眼。聊天框还是停留在她的最后一个撒花表情包,连个已读都没显示。
奇了怪了。
她挠挠头,点开松田的对话框,噼里啪啦敲字:【松田松田,萩原是不是手机丢了?还是被你们上司扣了?再不理人我就去你们警局门口静坐示威了啊(菜刀。jpg)】
送成功,依旧石沉大海。
……好奇怪啊,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朝暮就觉得这事儿很神奇:松田和萩原一起丢手机的概率应该很低吧?可能吗?那估计是俩人都被扣着加班吧。
她无所事事,看了一眼时间,决定换个地方等。想起萩原家的阳台装修计划,她灵光一闪,收拾了一点工具,传送过去,准备趁这个空闲搞点装修。
正值冬季,室外温度低,除了几棵耐寒的绿植以外,萩原家的阳台光秃秃的。之前买的风信子种球还只冒了芽,理论上来说要等开春了才能开花。
但那也只是理论上——玩家总有作弊方法。
她搞了一堆小浣熊特质营养液,往各个盆里加。小浣熊抱着的那棵加点,萨摩耶抱着的那棵也多加点……杜宾犬那盆?少加点,感觉以松田的胜负欲,养的花晚开一步也会跳脚,那反应一定很好玩。
小动物花盆排排坐,朝暮按着教程配比隔一会儿加一点,防止营养液太浓把花烧死。玩家总是有点缺乏耐心的,比起等待春天,她更想让那盆风信子快快开花。
反正游戏里时间线跳来跳去的,风信子长得快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感觉再浇下去下周就能开了。
每次点开风信子的图标,都会弹出来作物简介,花朵的话还有花语。她买的是蓝色的风信子,花语写的是“生命”。
【若要让凋谢的蓝色风信子重新开放,必须剪掉枯萎的花朵。】
这是种第二茬才需要考虑的事,朝暮把小知识顺手记进小本本里,感觉花语这玩意儿和花朵的习性结合起来还真有点浪漫的意思——所以它的花语是生命、重生吗?
“……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地站在走廊上抽烟,向致以哀辞的同事点了一下头。
在这种时候他倒还记得靠窗通风,窗台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厚厚的烟灰,灰上横七竖八插着烟头,像乱七八糟的墓碑。
晚上风大,他低下头,风吹烟灰,扑他一下巴。
……蠢死了。今天。蠢得不成样子。
换成以前,幼驯染多半就要在这时候出来,给他递张纸巾,顺便笑话他逆风抽烟的笨蛋行为。但今天松田不怕他——因为萩原研二今天也犯了笨得要命的错误。
……笨得要命。
往来的还在加班的同事都或多或少朝他投来隐晦或明显的目光,卷男人掐了烟,终于离开窗口下了楼。
停车场边上有条小巷,黑漆漆的,他路过的时候脚步不停
,对上两双熟悉的眼睛的时候,终于还是站住了。
又想抽烟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动作有点大,烟盒啪嗒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