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气得胡子都撅起来了:
“想个屁办法!”
“你以为是太子他不愿意大婚吗!”
“你知道这北周朝堂上,有多少人不愿让太子大婚吗!”
梁大人说完,甩袖离去。
梁永怡跌坐在地上,低着头,久久不言。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梁府一家子低调地离开了雍城。
至于太子有没有爱慕之人,成了个悬案,大家渐渐地不再去关注。
秦婉儿正坐在赵知静屋子里,一边烤着火炉,一边叹息道:“虽然梁永怡那性子实在讨厌,但被人逼着离开还是挺惨的。”
赵知静啜了口热茶,说道:“哦,那你觉得被他们一家子冤枉的我惨不惨?”
秦婉儿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
“那她倒是活该!”
秦婉儿放下茶杯,拉了拉赵知静的手,赔笑道:“好姑娘,是我错了,梁永怡一家有这下场罪有应得,我不过是因为想到了我自己,当时被迫离开西凉,有所感悟而已。”
赵知静喝完她的最后一口茶,才说道:“要不是我爹是镇北侯,而我还豁得出去,就当初梁家那做法,一个家室普通的姑娘,遇到这种事,结果不外乎那两个,”
“要么绞了头发当姑子,要么随便下嫁一个烂人。”
奉国寺
昨夜里,雍城下了场鹅毛大雪。
整个庄子仿佛裹上了层厚厚的白棉被,一眼望去,白茫茫的天地。
赵知静披了两层兔毛披风,裹成了个球不说,手里还拢着暖炉,就这样还冻得不断打喷嚏,一边狠狠咒骂这鬼天气,一边吸着鼻子,闻着空气里的肉香味。
“春华,这肉还没熟吗?”赵知静盯着锅里沸腾的肉片,眼神炽热。
春花无奈地回道:“县主,这牛肉是昨日冻死的,还是多烫一会儿吧,免得吃坏了肚子。”
赵知静放下暖炉,伸出手打算亲自烫肉:“不行,不行,再不吃,待会儿肉都老了!”
“主子您的手生了冻疮,还是不要折腾了,奴婢帮您好吗?”春华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县主伸出来的手,双手肿得像发酵了的大馒头,指缝都快撑不开了。
赵知静飞快地拾起了一边的筷子。
躲开了春华跟冬霜的遮挡,筷子准确无误地夹住了一片牛肉。
事实证明,不要小看一个吃货的决心。
赵知静满足地嚼着肉片,幸福得像春天的花儿一样。
牛肉嫩滑,入口鲜香,寒冷的大雪天里,抚慰了她冰凉的胃,吃完一口后,赵知静感觉她整个身子从内到外都暖和起来了。
“牛嬷嬷太没口福了,要是晚出发一天还能吃上一顿好的。”赵知静满足地狂炫。
冬霜符合道:“雪太大了,要不是咱们这边屋子还没建完,县主早就安排牛嬷嬷手下住过来了,她们现在住的屋子太破了,都被大雪给压塌了,还好没伤到人。”
春华顾不得吃,赶紧又下了一盘牛肉,嘴里叹气道:“还好牛嬷嬷不在,她要是在的话,奴婢手都软了,怕是都赶不上她吃饭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