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匹白色的骏马脱缰,朝她狂奔而来。
‘咴儿咴儿咴儿’
赵知静:“……”
天杀的!
这个假和尚,昨日吃她的肉不算,临走了,还要把他那八辈子没吃过粮食的马留下来,这是准备吃空她吗?
风骏踏着欢快的步子到了赵知静身前,围绕着它的新主人转了好几圈,马蹄扬了扬,尽情展示着自己俊逸的风姿,然后才低下头朝赵知静亲热地拱过来。
“咴儿咴儿咴儿”
赵知静表情隐忍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对着春华道:“这畜生,让它哪里来回哪里去!”
春华憋屈地回道:“贵人昨夜有交代,马儿已经认主,若是县主您不想养这匹马,就让奴婢们把马杀了给您加菜。”
杀了加菜可还行?
赵知静顿了顿,幽暗的眼神看向白马。
驴肉火烧倒是吃过,
马肉就……
春华见主子表情不对,试探着问道:“县主,您不会真的想那样做吧?这匹白马不管是品相还是血统都极为罕见,况且还是那位送的,奴婢觉得——”
赵知静心里遗憾地吐了口气。
“算了。”
“关到后院去,离我越远越好!”
“咴儿咴儿咴儿”
“记得粮食少给点,陈粮最好!”
“咴儿咴儿咴儿”
…………
镇北侯府。
鹿州书院的训导一大早就来了府里,张氏带着人好生招待了一番,没想到对方一改往日的高傲,比张氏还客气。
来的训导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先是如实禀报了赵子封在鹿州书院的学习情况,惊呆了全府上下,随后又暗示,新的一年里,山长将对二公子重点辅导,最后,又真心实意感谢了安定县主的帮忙。
训导走后,整个镇北侯府安静得不可思议。
老夫人手里捏着佛珠,嘴里为远在边关的镇北侯祈祷了几句,最后示意翠屏搀扶着回寿安堂,一眼也不曾给她曾经最宠爱的孙子一眼。
“娘?”赵子封看向张氏。
张氏在训导说话时就安静得很,沉默到现在。
过了好一会儿,张氏才对身边的丫鬟道:“就让知云在她妹妹那里多呆一段时间,不用再催了。”说完,歪歪扭扭地被丫鬟扶着回去了。
“大哥,我娘这是高兴傻了?”赵子封转头对木头人般的赵子安道:“你听到了吧,山长居然答应教我?”
“真是不可思议,上回还说我朽木不可雕也!”
赵子封一脸唏嘘地叹道:“上回在林子里,山长还跟教习偷偷骂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哼,那句话怎么说的?”
“为我师者,短命折寿也。”
“也不知道三妹妹做了什么,让这老头牺牲这么大。”
赵子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