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提到哥哥,周森的反应都很奇怪。
沈吾安等着他没说完的话。
周森移开视线,朝她很淡地笑了下:“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但听到乐队要解散的风声时,买了好几箱唱片回家。”
“我也这么想过,可惜我比他们还穷。”
“杯水车薪。”周森这么说:“大势所趋,几张唱片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吾安眨眨眼,心想她刚刚还自大地以为他们就缺了她一份购买力呢。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初秋,屋外凉风习习,送入一室清凉。晚风鼓动周森的衣角,他想起上次来这儿还是炎夏,他和沈吾安在这里分食了一小盒西瓜。
“你是不是……有心事?”沈吾安终于问出口。
周森意外地看她一眼,又思考了片刻,说:“不算是。”
沈吾安解释:“只是觉得你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吧?”周森没有意义地重复,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迎着天际最后一丝余晖:“突然有点想喝酒。”
沈吾安这里还有上次赵浅和沈竟思留下的存货,试探地问:“你喝果啤吗?”
“果啤?”
“就是果味啤酒。”
周森啼笑皆非,他当然知道果啤是什么。他只是诧异沈吾安家里竟然会有酒这回事。
看到周森失笑的表情,沈吾安顿悟是她会错意,也忍不住笑:“我弟和浅浅留下来的。如果你接受果啤,我现在就去拿出来。”
“你喝吗?”他问。
本来是不喝的,但是……
“能喝一点。”她比了个微小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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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吾安柜子里还有些蜜饯干果,她在取酒的同时一起拿出来装在盘子里,端到客厅。
她惯性坐到茶几边的圆垫上,谁知周森提了下裤腿,挨着她坐在一起。
沈吾安怔怔,提醒:“我只是习惯坐在这里,你如果不适应,可以坐在沙发上。”
“没事。”周森打开啤酒,没用沈吾安准备的玻璃杯,直接拿着瓶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这样很好。”
瞥了眼沈吾安,他又问她:“你确定要喝?”
沈吾安说:“当然。”
周森洒脱一笑,干脆利落地替她也把瓶盖打开,倒了小半杯进她面前的杯子里。
“能喝多少?”他抬抬下巴示意杯子里的液体:“这些可以吗?”
小看谁呢。
“一瓶不是问题。”沈吾安做了个不服气的表情。
两瓶酒见底的时候,周森的行为举止还算得上如常,会不时和沈吾安聊一些无关痛痒的日常话题。
但六瓶酒见底之后,周森几乎彻底沉默。
沈吾安也有些晕,一瓶酒是她的极限,可在不知不觉中跟着喝了两瓶。
在周森要去开第七瓶啤酒时,沈吾安苦着脸抬手拉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