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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已经熟悉我的口味了,也习惯家里多出我这么一个登堂入室的女人。
毕竟他口中的少爷一直在喊我妈。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通知程越,但这不重要。
管家端来了一杯热茶:宋女士,您的茶。
宋砚珩兴冲冲地跑过来:妈,明天晚上有个宴会,你要去凑热闹不?
他手里拿着两张邀请函。
打开一看,有一张是邀请程越的。
宴会是他某个朋友的生日宴,但看着似乎更多是表面交情。
专门给程越的邀请函才是真正用心之处。
我没有适合的衣服呀。我撑着下巴叹气。
想起十年前的衣帽间,也不知道最后那些衣服怎么处理了,还有不少有收藏价值的呢。
跟前的少年丝毫没觉得我说的问题是问题,他道:那有什么,我带你逛街买衣服,刷我爸副卡。
我噗嗤一声被逗笑:你平时不是挺讨厌你爸的吗?
那怎么了?我是他儿子,他钱不给我花给谁花?少年理直气壮。
儿子盛情邀约,我也不好不去。
等我上楼换套衣服。
我说着就要起身上去,结果旁边的少年忽然看向门口方向:你怎么回来了?
起身的动作猛然顿住。
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很慢条斯理的腔调。
我再不回来,听说你都给自己找好后妈了?
这是程越的声音。
在我印象中,我和他或许只是离婚后几个月没有见面。
可事实上,我和他的孩子都长大了。
如今再想来,或许当年的事,我与他在各自的立场都是没错的,只是年轻气盛,少了耐心,也都以自我为中心。
宋砚珩对他爸没什么好语气:什么后妈,你也真是想得美。
程越:我听说你给自己找了一个妈……
他的话音未完全落下。
我转头看了过去。
说实话,十年后的程越和我想象中不同,在他功成名就的今日,身材没有发福,就连那张脸都和从前差不多。
唯独是身上的气场,沉稳,从容不迫。
很分明的上位者姿态。
空气中陷入半晌的沉寂,程越没有说话,目光却死死落在我脸上。
我也没开口。
终于,我听见他问:你是谁?
没等我回答,旁边的少年先一步道:这是我妈,爸,你才三十多记忆力就衰退得这么严重了?
他跟前的男人没有反应,依旧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现下的氛围,总还是要打破的。
于是我说:程越,好久不见。
对我来说没有很久,但对他来说,我应该算是个故人了。
我不知道程越是怎么想的,他在沉默好一会儿后,对着儿子来了这么一句:宋砚珩,她不是你妈,正常来说,你妈不会和十年前长得一模一样。
……
言下之意,我是某个顶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的冒牌货。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