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草坪旁边是一处人工湖泊。
顾夫人带着年仅五岁的顾元逸一块儿去,本来聊得好好的,谁曾想转头就现儿子不见了。
她立刻找到餐厅负责人,最后在人工湖泊旁边找到浑身湿透,陷入昏迷的顾元逸。
“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起了高烧。”顾夫人话语里满是自责和难过,“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带他出去,或许就不会生这种事情了。”
顾夫人说着,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旁边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的顾元逸却突然有了动作,用衣袖给顾夫人擦掉眼泪。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顾夫人,似乎在询问她为什么会哭,为什么要哭。
顾夫人眼泪掉得更欢了,从小声呜咽转变为嚎啕大哭。
就连情绪不外泄的顾琛,也一块儿红了眼眶,默默走到妻子身边,揽着她肩膀,安抚性的轻轻拍打着。
看得出来,这家人感情是真的很好。
姜以烟闻言沉思两秒,缓缓开口道:“这不怪你,就算你不带他去,他的命格摆在这儿,也会因为各种别的原因变成这样。”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特殊命格被人给盯上了。”
姜以烟并没有要安慰顾夫人的意思,只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出来而已。
后者一副被安慰到的模样,擦干眼泪问:“那,怎么样才能让元逸变回正常人?如果能让他回归正常生活,哪怕是要我付出性命,我也愿意。”
“那倒不用。”姜以烟摆摆手,“帮我准备点东西,我做个法。”
她报出一连串做法需要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公鸡血、香炉、香烛……
顾琛一一记下,连忙打电话吩咐助理,尽快凑齐这些东西。
姜以烟也没闲着。
她抽出桌上的湿纸巾,擦干净手上碎屑,而后起身走到顾元逸身边。
后者对她的靠近无动于衷。
姜以烟从他头上拔下几根头,等东西全部准备齐全之后,又刺破他的手指,取了两滴血。
“灯关掉。”
姜以烟给出指令。
客厅里只剩下顾琛一家三口和沈延鹤,保镖们都被赶出了房间。
顾琛闻言立马去关掉客厅的灯,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不过很快又出现了光源。
姜以烟手指间夹着的黄符自燃,赤红色跳跃的火光,照亮了几人的视线。
用自燃的黄符点燃香烛,姜以烟手里挥舞着桃木剑,面容严肃,嘴里念着咒语。
随后抬起白皙的手指,从桃木剑上划过,戳破指尖逼出一滴鲜血。
沾染了鲜血的桃木剑好似有了灵韵,像是蒙尘的珠宝,被擦去了掩盖它的泥土一般。
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很不同。
姜以烟用桃木剑挑起包裹着顾元逸头的黄符,轻轻一晃,符纸唰得烧成灰烬,落在顾元逸鲜血上。
而后那两滴鲜血‘活’了过来,变成一根细细的红丝,漂浮在半空中。
姜以烟挑眉:“走吧,跟上这条红线。”
“它会带着我们找到缺少的魂魄。”
她说着偏头看向沈延鹤所在的位置。
昏暗的环境下,沈延鹤的存在感更加强烈了些。
忽明忽暗跳跃的火光倒映在他脸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一半陷在黑暗中,一半暴露于火光下。
神秘,邪气,漠然。
这是姜以烟的第一感觉。
“沈先生要一起去吗?”她问。
沈延鹤似乎顿了两秒,轻轻笑了两声,温和道:“这种开眼界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行。”姜以烟点点头,“那走吧。”
她很上道的去帮沈延鹤推轮椅,看着对方身上的金光,舔了舔唇瓣,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光是靠近,都感觉身体很舒服呢!
顾琛夫妻俩早就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看到姜以烟推着沈延鹤都快走到门口,才双双如梦初醒般跟上去。
眼里带着还未消散的愕然震惊。
顾琛:“……”
隐隐有种被扇了几巴掌的感觉。
半空中的红线十分明显,朝着西南方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