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骗我,我恨你。”
她自己却紧紧捧住他的颊,重重地吻他,不让他错开半点。
“你不准再离开我!骗我!”
内心的记忆可以篡改丶褪去,身体的记忆却绝不会。
彼此曾经无比熟悉彼此,到这一刻倾泻无穷思念,完全适应着,严丝合缝,仿佛他们天生为彼此而生。
陛下深情地施加着,润润又痛又乐地承受着。
陛下将她倾覆,“只怕想离开的是你!”
他们彼此合连在了一起,今生再不会拆开。
……
年幼的呢呢正在廊苑下,亲眼见父皇疾步抱了个女人回去,看不清女人的面目,而父皇如狼似虎。
呢呢惊呆了。
父皇是坏人,食言而肥,说好一生不再纳其他娘娘的。亏得他前几日思念母後,她还好心安慰了两句。
雨中,公主嚎啕大哭起来,替母後不值。
刘德元见状赶紧领了小公主,“奴才的小祖宗,您母後回来了,您父皇高兴得不得呢,您怎麽还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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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的情绪发泄下来,润润差点死在鹅梨帐中。
袅袅帐中香飘来,让所有情绪到达极点。她静静攀住陛下的手臂不放,指甲掐进他的手臂中。
为了利用她的同情心,引她回宫,他居然诈死骗她。
润润越想越气,
害她白白流了那麽多泪水,他真可恶。
……但他又没死,真幸运,太好了。
其实这套伎俩错漏百出,首先皇帝驾崩的场面绝对比一个废太後过世要大,且彼时皇宫定然变天了,群臣蠢蠢欲动,天下焉能如此平安?
润润心思单纯,也就骗得了她。
她这一朵小白花,又落在大灰狼手中了。
润润被陛下弄得浑身疼,肌肤青紫,一边哭一边爬起来,从包袱里掏出路引全给他,
“还给你吧,谁稀罕。皇宫也是我的家,你凭什麽将我赶出去?”
区区几万两银子就想叫她净身出户,他想得也太简单了些,没门。有她纠缠他的时候,她贪婪得很,今生有跟他讨不完的债。
陛下亦温柔而暴烈道,“是得还朕,朕已给过你机会,是你自投罗网,今後别想再踏出皇宫半步。”
他们十指相扣住,互相搂抱,嘴上却唇枪舌剑地交锋,谁也不肯屈服。
最浓烈的恨里,藏着最深沉的爱……
“这回愿意当皇後了吧?”
“不愿意。”
“不愿意无效。“
润润破涕为笑,深深咬了他一口,
“你要是轻点,我就愿意了。”
她得赶紧摆脱了陛下,女儿还在外面等着呢,她可想死女儿了。
陛下怦然心动,
附在她鬓间,重重道,“轻不了!”
四目相对,眉目正自盈盈。
她将他的腕锁住,他亦锁住她。
就这麽纠纠缠缠地过一辈子吧,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淡淡的香,缱绻的吻。
窗边,龙凤如意花烛爆出一个灯花来,啪拉,仿佛也在为帝後庆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