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贪吃,陛下唇角弯了弯。
随即看到那些被脱掉一边的袍服,他一生只给一个女子穿的皇後之服。
炭盆内熊熊火焰正盛,陛下将凤袍丢入其中烧了。汹汹火苗,溅起老大。
这才回答润润方才的问题。
——不会了。
他今生都不会再有皇後了。
华美的凤袍自然也再无用武之地,莫如毁去。
碧霄宫金碧辉煌的寝殿内,陛下一人寂寂坐着。
火苗映在他眸中,是已葬的情。
看似万人之上,实则内心荒草丛生,伤悼忧闷,禁宫里的孤家寡人一个。
半晌润润吃好回来,已是凌晨,陛下翌日还要上早朝。
润润神色复杂,淡淡问了句,“陛下今晚要歇在这吗?”
陛下想也未想,“自然。”
润润由他。
左右他们睡一块的时光屈指可数。
自然而然地躺在他身边,陛下揽了她。
他平日就喜欢紧抱她睡,今晚抱得更紧些……能感觉他的手比平日更冰凉柔腻些,仿佛失了体温。
润润被他揽得几欲窒息,挣扎两下却是徒劳无功。
他埋着头,深深留恋着她的气息。
“润润。”
“嗯?”
“我舍不得你。”
“嗯……”
陛下又低哑哽咽说,“我真的舍不得你。”
心里话是,我现在每天都很难受,每一分每一刻都很难熬。
没有你,也不知我能活到多少岁。
几十年後,待我脚步蹒跚,白发斑斑躺在墓穴里,你会来看看我吗?
这是我们的生离,却也是死别。
几十年之後,他将孤独地长眠在皇陵中,由卫兵看守。
如果来世,他一定没那麽幸运遇见她了吧。哪那麽巧他还是帝王,偏偏有个弟弟,又偏偏有润润这麽个会唱歌的姑娘呢?
日後他答应不再纠缠她,不再见她的。日後无穷的岁月里,也唯有等天边的飞鸟滑过,将他的思念带给她。
远方的风轻轻地吹,吹来她的气息。
他要挂一只风铃在檐角,捕捉风的脚步。风铃响一下,他便思念她一下。
还有他们共同折过的星星,捉过的蝴蝶。
润润抽噎了下避子,回抱住陛下,唇直接贴上了陛下的唇。
她似乎对他无话可说,唯有吻住他。
“陛下,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了……
再说,她真的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