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最终他道,“多谢公主成全。”
檀庭嫣然笑了下,坐到张佳年身边,抢过他的笔,“有什麽难懂的直接问管家,那是咱们府上的老人。”
张佳年敷衍嗯一声。
檀庭觉得张佳年疏离了,生气了,攀住他的脖颈,亲亲他,“驸马,你莫要耍小性。我一直心悦你,把你当夫君,你不晓得吗?”
张佳年反唇相讥道,“把臣当夫君,那公主这麽对待臣?”
戴着那东西,他尊严碎了满地。
而且,那东西坐着硌臀,睡着硌腰,零敲细碎地折磨人。
他在润润面前,无法擡头做人。
左右呆在府中无人知道,她偷偷给他拿钥匙解开又何妨?
檀庭却严厉拒绝。
要她欺骗皇兄,那是万万也不可能。
“皇兄饶你性命,已属皇恩浩荡,还敢欺君罔上麽?”
张佳年见状,一颗心彻底沉下去。
檀庭是皇室中人,永远向着皇室。
他告诫自己要忍,忍,可这忍耐究竟到何年何月。
还是得先救出父母。
张佳年揭过自己不提,转而恳求,要将父母送到乡下老家,颐养天年。
檀庭支支吾吾,其实他老母已病亡,现在只剩父亲一个,且双目也盲。
她自视为张佳年妻子,前两天还替他去上坟了呢。只因怕他过于伤心,才没跟他讲。
檀庭道,“好,好,本公主过几日安排你见父母。”
张佳年坚持道:“明日。”
檀庭无奈,只好答应,谁让她亏欠他。
斜斜倚靠在张佳年肩膀上,檀庭无比缱绻叫一句,“驸马~”
张佳年忍辱负重。
无穷的悲愤之意咽下去,
只得道一句,“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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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自从那日随口一句要带润润去看七巧节花灯後,後面再也没提过。
润润试探两次,无果,作罢。
陛下最是个软硬不吃之人,多次询问只会令他厌烦,自讨苦吃。
润润心想,如果老天爷怜悯,注定赐她逃离陛下的机会,她今後一定会抓紧。
可岂料七巧节那天晚上,陛下来到她宫里,要领她去看灯。
润润自当喜悦,但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她甚至在遐想,今晚,会不会她要跟他告别了?
京城街巷里那麽多人,那麽多花灯,摩肩接踵,她总有机会和陛下走散。
到时候,她逃之夭夭,走,离开京城。也去海边租个船,逃到海岛上去人间蒸发了。
她主动问陛下,“那臣妾还需要换男装麽?”
陛下微感陌生,“为何。”
润润诧然,
他不是要带她去民间吗?
换男装,应该更方便些。
陛下摇头,多此一举。
出来了润润才知道,哪里是去民间,他仅仅带她到皇宫城墙上,远远眺望花灯而已。
城墙乃皇宫的屏障,处处有卫兵把守。由于润润之前从高处跌落过,陛下再不肯让她独上高台。
凉凉的夜风洒在脸畔,润润可以隐隐听到京城百姓喧闹和庆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