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外乎荣华富贵,裙钗金银,夫君的甜言蜜语。天下哪个女子不想要这些?
永安王简单说:位份,体面。
位份,体面,
陛下琢磨着,他似乎都给了。
到底还有什麽不让她满意呢?
是否因为他仅仅给她一个妃位,没让她风风光光行册封礼,所以满足不了她的虚荣心了?
陛下很乱。
酒既伤身,便停杯。
陛下起身来,头晕。说实话刚才的酒确实太烈,他也确实不是一个擅长饮酒之人,平日他饮酽茶更多些。
永安王关切,“皇兄还安好吗?”
陛下拂手,
回太极殿,随意躺在一长椅之上,捂额沉沉阖着眼睛。
酒意烧灼着他的神经,让他时梦时醒,明明睡着却在做清醒梦。
酒非但没消减愁闷,反而令他更为痛苦。
润润的倩影时刻浮现在脑海,他从不曾被一个女子如此折磨过。
他昨夜便没怎麽睡。
润润疏离他,他整宿整宿地失眠,
此刻,眼圈还氲着一层淡墨。
他安慰自己此刻只是小憩,片刻还回仪景殿批折儿。登基以来,他未对政事有松懈过……他不该为某个女子乱掉阵脚。
陛下假寐,头痛如绞。
睡梦中,他的魂魄仿佛走出太极殿,来到碧霄宫。碧霄宫宫门紧闭,无情地将他隔绝在外。
于是他的魂儿就站在门口,敲门,
虚幻中,润润没有理他。
他再度敲了下,依旧杳无声息。
敲啊敲,敲啊敲。他的润润没有给他一点回响。
事实上,润润已经不是他的了。
她口口声声管张佳年叫夫君,刻骨铭心惦记着张佳年。
她爱张佳年。
陛下倏然惊醒,气息散乱。
他……好想她。
恍惚间,润润仿佛来了。她无声无息,走到他身边,给他披上一件披风。
陛下,喝那麽多酒作甚。
您睡觉去床榻睡,风寒了可怎麽好。
陛下哀怨握住她手,嘶哑道:你不是跟朕赌气麽,你不是要和朕恩断义绝麽,朕喝酒关你何事。
润润:陛下……
骤然,梦醒。
陛下再度睁开眼睛,出一身汗。
他重新回到现实,梦,是场梦。
脑袋依旧沉重似铅,他缓缓起身。
外界的日头,已过午牌。
假寐片刻,陛下酒意稍有缓解。来到窗边吹吹凉风,唤人,备水洗澡。
梦中场景犹然盘桓于心,一个名字令他十分忌惮:张佳年。
张佳年敢和润润私会,他还没取斯人的性命。
润润固然被关在碧霄宫中,插翅也难飞。可那张佳年,还自逍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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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庭院的枇杷树下,男妾们战战兢兢跪伏,满头冷汗,大气弗敢出一口。
驸马跪在所有男妾最前面,垂首。
驸马又和旁人幽会,被公主抓个正着,公主现在芳颜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