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摇头道:“朕无能为力。”
听说过唐玄宗和杨贵妃的故事没有,
唐玄宗那麽宠爱杨贵妃,面对六军,还不是派人缢死了杨贵妃?
有时候山穷水尽,身不由己的。
润润怯似小麻雀,之前她能拿出妃位的气势来杖责阮净薇,皆靠着为姐姐复仇的一股执念支撑着,如今……他终究还是要杀她。
润润唇珠颤了颤,浑身起了一层毛栗子。
陛下沉沉打量,求求他呀,若是求求他,虽然勉为其难他也可以为她想想办法。
他的目光如深潭里的死水,将她紧紧锁定,她的心难道是榆木疙瘩做的?
……他都如此纡尊降贵半夜来寻她了。
窗牗开了条小缝儿,陛下感觉润润正在逐渐靠近他,甚至要接近他的唇。
她是想用吻来求他吗?
虽然老套,但也还行吧。
陛下轻轻闭上眼睛,已经做好了在翠微宫留宿的准备。然而就在两唇相触的那一刹那,润润却忽然打了个小喷嚏,被夜风吹得。
随即她敛起被子,离他十万八千里远。“多谢陛下告知。”
仍然是那副不近人情的语气。
陛下凉惘惘,她没亲他,天知道他多多失望。唇,只不动声色地拈了拈。
你……
他好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按倒,管什麽地位尊严,管什麽冷战热战,
润润恢复记忆後,清清楚楚晓得他之前做过的那些事。因为继後之事,她早和他决裂,他要杀就杀要剐便剐,为何总是纠缠不休?
她就是恨他,替自己恨他,也替岁岁恨他。岁岁是她永远无法释怀的心结。
润润道,“夜深了,陛下要现在处置臣妾吗。”
这句话的意思是,若不的话,就请吧。别在这儿说些有的没的。
陛下那麽一个杀伐果断的人,若真欲要她的命,还会巴巴漏夜跑来跟她废这麽多话吗?
她也非纯傻,一开始他骗她,她还能相信,到後面意识到他只为消遣她。
既然早已撕破脸,还有什麽好说的。
润润抱着被子,以前那麽可爱一个小姑娘,现在冷得像一句冰块。
尤其是对陛下。
陛下捏紧拳头,怨气冲心。
几日来他在润润这里,也不知道尝过多少次胸闷的滋味。
朝政上的事,他都没这麽烦心过。
润润淡漠,浑身每一寸都在送客。
他试图伸手去轻抚她,却被她再三躲避。明珠就在眼前,却摘撷无门。
她柔弱,却又那样倔强。
对他的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热乎气,可以凝冻成冰。
耳边响起她说过的那句话“陛下若杀了张佳年,臣妾必相随。”
陛下忽冷忽热,恍若发烧了一样,
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麽如此沉湎于後宫之事。
是了。怪张佳年,都怪张佳年,是张佳年觊觎润润,蛊惑润润,使润润与他疏离。
杀了张佳年。
杀了他。
润润会看见自己的好。
明日,他就走一趟公主府。
陛下起身,清冷的月光映在身上,再度绝然而去。
润润好生不识擡举,
这次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