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干得好!黎噎心里默默为儿子鼓掌,爹也不会念。谷荒泽挑了挑眉,露出几分戏谑的神情看向眼神闪烁的黎噎,“那黎老板知道这字吗?”噫!像被老师点名提问!黎噎“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那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自然是知道。”“喔?”谷荒泽拉长了语调,而黎小宝则期待地看着。“这字念渐!”不管了,看不懂的字就念一半!黎噎斩钉截铁地回答。殊不知真被他念对了,谷荒泽示意他坐下,比了一个大拇指。嘿嘿,黎噎洋洋得意地接受小宝崇敬的目光。谷荒泽解释:“鬼死做聻,鬼见怕之。聻是一种挺可怕的存在。它们拥有强大的灵力,不止鬼惧怕,连仙魔也会惧怕。”“至于此物如何强大,我无法形容,毕竟我也从未见过。”?依照推测,醉山月大约是聻吧?泽夫子不知道他爹的情况吗?黎噎暗自嘀咕。谷荒泽手指敲击着桌子,思忖片刻又道:“还有一种说法。人修仙道,魔修魔道,妖兽则二者兼可。鬼除了能修仙道以外,还能修死道。”“死道?”黎小宝和黎噎异口同声,两双杏仁圆眼齐齐望着谷荒泽。这两父子真的越长越像了,“咳咳。死道与地仙应劫类似,需要抗住七七四十九道天雷,若抗不住,则直接魂飞魄散。”“若抗住而不散,还需在烈日下暴晒十二天。待到冬至那日,三魂七魄便凝结为一聻。这便是死道渡劫法门。”“古往今来只有鬼将军穆诃一例聻,镇守于黄泉之下。后人之闻其功绩未见此聻。”黎噎皱眉:“这法门修炼定是痛苦万分,为何有鬼不走仙道而走死道。”谷荒泽拨弄着桌上的烛火,手指从焰心中轻扫而过,他轻声答道。“无色曰夷,无声曰希。聻若再死下去,便会无声无色,死道至于最后无形。”“世间最可怕之物莫过无形。无法克制亦无法伤害。”“若他想捏死一物,岂非易如反掌。”黎噎觉得头皮有点发麻,仿佛醉山月此刻便溶解在空气里,看他笑话一般。谷荒泽察觉他脸色有异样了,伸出食指和拇指,向黎噎的脸颊肉用力一捏,“想什么。听听便好,不宜多思。”“痛痛痛!”黎老板握着他的手,两人体温交换,忽然都怔了一下,随即便如触电一般分开。黎小宝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瞅瞅,拉拉谷荒泽衣角:“夫子,今日还教吗?”谷荒泽回过神来,在桌子上拎起一本小册子,翻开里面必定要嘲笑黎噎拿的果然便是那一盘晶莹剔透的生腌海蟹,另外还有一盘白灼鱿鱼和白灼虾。谷荒泽眼巴巴地看着三道菜,竟然失态地咽了一下口水。“认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黎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谷荒泽拿起一只蟹块,熟稔地吮吸了起来,陶醉地闭上了双眼,果然美味。这与他在魔欲宫所食用的生蟹还不同,魔欲宫的食师喜爱用海盐腌渍,而黎噎用的是酱油。“喜恶并不重要,依我说,这便很好。”谷荒泽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愉悦,又端起了那杯酒放到鼻尖细闻。“不是黄灵果酒?”黎噎喜滋滋地替自己也倒了一杯,“不,这是黄灵果酒,只是改良了配方。”谷荒泽抿了一口,沉香之味甚浓,除了黄灵果香之外,尾调还有一股柚子的清甜。“柚子?”黎噎点头:“这是上好的灵柚果酒,我用了特殊工艺发酵酿造,口感醇厚……”谷荒泽听见了一个自己不了解的词语:“发酵,发酵?”黎噎夹起一块鱿鱼塞到他嘴里:“哈哈这不是重点!总之,你会不会觉得比之前的酒,灵力更为充沛,味道更加优秀?”谷荒泽咀嚼着脆爽鲜甜的鱿鱼,手拎起一条白灼虾熟练地拨开:“是会。那便如何?”“那你觉得我拿这酒去海市上贩卖如何?”黎噎抢过他手里剥好的虾,一把扔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