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对不起。”梦喜一向要强,和他爹一样的臭脾气。那天晚上,却含着泪水出现在梦婶的梦里,跪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他细数了自己的罪责,后悔染上赌博的恶习,也后悔跪拜邪神。侥幸的心理让他一步一步,他走进了不可弥补的深渊里。“娘亲,我对不起你们。”梦喜哽咽地站起来,天上又一颗烟花爆开,一阵响声过后,梦喜便已消散了。“娘亲,孩儿先走一步了。”室外蝉鸣阵阵,还能听见街上镇民的谈话声,室内却静悄悄的。梦悲缓缓地抬起了头,脸上有着难以遏制的悲伤,在他身后,梦喜的身体化为泡沫,四散开来。“梦喜的事情,儿媳妇知道吗?”梦婶问。梦悲低声回答:“嫂子已经知道了。我们怕你和爹受不了这个打击。所以才……”才用海市里的蜃术,幻化出一个梦喜的替身出来。“这不是长久之计,只能瞒住一时,后面呢?”梦婶摇了摇头。梦悲有些羞愧,坦白了后续的安排:“等您和爹的伤好了,就让‘梦喜’回魔海去,固定寄灵石回来。”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反正梦叔一直希望梦喜能在魔海混出个名头,这也算遂了梦叔的心愿,从而也不会再有争吵。梦婶点点头,眼泪终于还是咽回肚子里,“就让梦喜自己回去吧,儿媳妇和两个孩子留在小四灵镇。咱们一家人的日子,终归能好好过下去。”家庭生活就是一笔烂账,谁欠了谁,谁苛待谁,混在了亲情里面,算崩了算盘珠子,也算不清楚。“娘,袭击你的人,您看见了吗?”梦悲有些心虚地问出这个问题。他不敢跟梦婶说小梦的事情,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梦婶没有看见。梦婶犹豫了一下,正待开口,他们听见梦叔和大梦的脚步声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片刻之后,屋内传来一家人的说话声,问题最后的答案,似乎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几天之后,黎噎在蜗灵的悉心调理之下,终于回家休养。是夜,小黎食肆之内。夜色正浓,月与星也仍高悬于苍穹,鸡还未鸣一声。狸花猫躺在黎噎的被子上,耳朵动了动,听见了一些声响。猫眼一睁开,床上的人不见。??猫咪扭头一看,那个病人正站着穿衣服,一边动弹,一边斯哈斯哈地,怕不是穿衣服的时候扯到了伤口。喵。狸花猫傲娇地叫了一声。黎噎回头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我就起来活动活动……别……哎哎哎梨花!”狸花猫没听他说完话,炮弹一般冲下了床,挠了门跳了出去。接着一道修长飘逸的身影踏着夜风走进来,藜杖上的夜明珠发着幽光,照在他清俊的脸上。“做什么?”必定故人来夜色溶溶,黎噎被谷荒泽拎着提溜回床上。“你听我解释……刘老板给我托梦……”黎噎抓住他的手想解释。谷荒泽让那穿了衣服的粽子躺平,示意他不要乱动。“刘老板?食肆上一个老板?”粽子点头:“对对对。他说他想喝点酒,我这不就是,去给他上炷香。”“要不,泽先生您是鬼差,我托您给他送也行。”粽子的眼珠溜溜一转。谷荒泽优雅一笑,那修长白皙的手又把粽子拉了起来:“不是我的业务,自己去。”黎小宝与黎大娘还未醒,院子里静悄悄,黎噎点了盏灯,拿着酒壶走到放酒的地方。“我说你怎么不用睡觉的呢……”“每次我起来你都能发现……”“是不是小梨花跟你说的啊鬼差大人,小梨花觉得我这个主人怎么样?”他一边碎碎念念,一边打开酒缸。“不怎么样,”谷荒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下猫窝,幻化出一只正在睡觉的狸花猫。“它觉得你很嘴碎,啰嗦。”黎噎打了一壶黄酒,一壶去年秋天的桂花酿。他撇嘴表示不信,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小梨花才不会这样说我呢。”“我可是顶级衣食父母。”黎噎又一步步挪到厨房,果然在柜子里还剩一壶酒,就是那香料泡的黄灵果酒。“?你要送这酒给刘老板?”优雅端庄的泽先生,语气里有一丝酸溜溜的。说好这酒就本尊喝过,用去救那蜃气魔梦婶便罢了,现下还要送给他鬼。说话不算数·粽子黎老板连忙替伪·鬼差大人顺毛:“这酒过时了,我已经想好做新的酒了,到时候夫子呢一定是第一个喝上的。”